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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伏击
沙漠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拍打在萧寒干裂的脸上。他趴在一处风化岩的阴影中,身下是滚烫的沙砾,即使入夜后仍散着余热。
三日前,那支修士小队出现在绿洲边缘。他们身着玉霄宗的白袍,腰间悬挂着青玉令牌,举手投足间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萧寒亲眼看见他们随手丢下一块干粮,引得饥民争抢,而后轻笑着看他们厮打至死。
但今夜,机会来了。
哥,那个修士……落单了。阿萝趴在他身旁,银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两粒寒星。她的手指向远处——一个身形瘦削的修士正踉踉跄跄地走向沙丘背面,手里提着一只酒囊,显然已经喝醉。
萧寒的指节捏得白。
这是第一次,他要主动猎杀一名修士。
记住,一旦得手,立刻带妹妹离开。他在心里默念着,手指缓缓摸向腰间的骨刀——那是用雷击木和沙狼獠牙制成的凶器,刀身上刻着细密的血槽,专为放血而制。
阿萝,你退后。他低声道,如果半刻钟后我没回来,你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路线逃。
阿萝的银瞳微微收缩,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但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
萧寒像一只沙狐般无声地滑下岩壁,贴着沙地匍匐前进。他的呼吸近乎停滞,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沙层最坚实的部分,避免出任何声响。
修士毫无察觉,仍在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十步……五步……三步……
萧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动手!
(中)盐刑
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出惨叫,就被萧寒从背后扑倒,骨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后颈,切断了他的灵力运转。紧接着,萧寒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滚进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盐洞。
敢出声,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沙鼠。萧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修士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他试图运转灵力,却现经脉像是被某种毒素堵塞,根本无法调动。
你……你是谁?修士的声音颤抖着,你知道我是玉霄宗的弟子吗?
萧寒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取出一块尖锐的盐晶,在修士眼前晃了晃。
我问,你答。他淡淡道,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盐刑’的滋味。
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
盐刑——沙漠里最残酷的刑罚。
将盐晶塞入伤口,让它在血肉中缓慢溶解,吸干每一滴水分。痛苦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剧,直到受刑者的神经彻底崩溃。
第一个问题,萧寒的刀尖抵在修士的锁骨上,你们为什么来这片沙漠?
修士咬牙不语。
萧寒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皮肤,鲜血渗出。他面无表情地将盐晶按了进去。
啊——!!修士的惨叫被萧寒的手掌死死捂住,只剩下闷闷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现在,愿意说了吗?萧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修士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一个字:……说。
萧寒缓缓松开手。
这片沙漠……是宗门的‘废脉试验场’。修士喘息着,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我们……在这里测试‘开脉丹’的效果。
开脉丹?
萧寒的瞳孔微缩。他曾在绿洲的传言中听过这种东西——据说能让凡人直接踏入修仙之路的丹药。
继续说。他的刀尖微微转动,盐晶在血肉中摩擦,修士的脸瞬间扭曲。
啊——别!我说!修士嘶吼着,开脉丹……根本不是丹药!它是……是活的!
活的?萧寒的眉头皱起。
它……是一种蛊虫。修士的牙齿因疼痛而咯咯作响,植入凡人体内后,会吞噬宿主的经脉,再重新编织成适合修炼的‘灵脉’……但成功率……不到一成。
萧寒的心脏猛地一沉。
父亲留下的《旱地药经》里,曾提到过类似的记载——活丹噬脉,九死一生。
难道……父亲当年也是试验品之一?
那些失败的试验品呢?萧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修士的脸色更加苍白:……死了。或者……成了‘废人’,被丢在沙漠里自生自灭。
萧寒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所以……这片沙漠里的流民、残废、病患……全都是被宗门抛弃的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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