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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那只大的!”徐嘉芙站在塘埂上,一手提着小铁桶,一手指着不远处一个饱满的莲蓬,“哥,那个好大!”
徐嘉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伸手够了几次,指尖堪堪碰到莲蓬的梗,却怎么也摘不到。
他往里面又挪了两步,淤泥已经没到小腿肚了。
“你别往里走了!”徐嘉芙有点着急,“危险。”
“没事,浅的很。”徐嘉述身体往前探了探,终于够到了那根莲蓬柄。
用力一折,咔嚓一声脆响,莲蓬被摘了下来,被他高高举过头顶,“接住!”
他转身把莲蓬扔了过来。
徐嘉芙手忙脚乱地去接,差点没接住。莲蓬在指尖弹了一下,被她赶紧搂进怀里。
徐嘉述在塘里又摘了几个,一个接一个地扔过来,没一会儿就装了半桶。
“够了够了。”她蹲在塘埂上喊,“哥你上来吧。”
徐嘉述这才从塘里爬上来,小腿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淤泥,脚趾缝里也全是。
他在旁边的草皮上把脚蹭了蹭,蹭不掉,干脆就这么坐到了塘埂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我剥给你吃。”
徐嘉芙在他旁边坐下来。
雨后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坐上去有点凉。
他学着小时候外公剥莲子的手法,捏住莲子的两端一挤,一颗圆滚滚的莲子就从绿色的外壳里蹦了出来,落进徐嘉芙摊开的手心里。
“不用抠莲心吗?”她问。
以往吃莲子都要剥开莲子肉,抠出清苦的莲心。莲心性苦寒,能清心火。每逢夏暑,陈秋月女士总爱炖进汤里。
徐嘉述能面不改色地喝上两碗。
徐嘉芙怕苦,躲得远远的。
“这种嫩的不苦。”徐嘉述说着自己也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嚼,“嗯,甜的。”
“好吃吗?”徐嘉述侧头看她。
“好吃。”她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又伸手去拿莲蓬,“我自己剥。”
兄妹俩就坐在雨后湿漉漉的塘埂上,你一颗我一颗地剥着莲子吃。
阳光从云层后面彻底钻了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燥热。
徐嘉芙的目光落在塘中央那几朵盛开的莲花上。雨后的莲花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漂亮的事物,总能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了几眼。
徐嘉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又转回来看着她的侧脸:“想要?”
徐嘉芙摇摇头:“算了,又摘不到,那么远呢。”
“谁说摘不到。”徐嘉述已经站起来了。
“哎——”徐嘉芙拉住他的裤腿,“你别去了,那边水深,你不是说浅的很吗?你看那边水都多深了。”
“就是看着深,底下都是泥。”徐嘉述把裤腿又往上卷了卷,露出被蚊子咬了几个包的小腿,“你等等我。”
他重新脱了鞋,沿着塘埂往莲塘的侧面绕过去。小心翼翼地踩着塘底的淤泥,一步步地往中心挪。
泥巴越来越深,从小腿没到了膝盖,再走几步,都快到大腿根了。
徐嘉芙站在塘埂上,心都提了起来:“哥!别去了!我不要了!”
他伸长手臂,手指离那朵莲花还差一点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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