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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濯额头全是冷汗,喘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气。
“这是毒又犯了。”
他七岁那年突然看不见,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
药汤灌了一碗又一碗,银针扎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查出是慢性毒,潜伏在血脉里,无声无息,慢慢蚀掉视神经。
毒源至今未明,只知作时双目干涩灼痛。
十岁虽然重新能看见东西,但这些年时不时还会作。
不致命,可比挨刀还难熬。
眼前糊成一片不说,骨头缝里像有成百上千只小虫在钻。
硬扛过去,少说也得熬上几个时辰。
薛濯歇了会儿,摆摆手。
“没事。”
璟才和文霖这时才注意到他左脸那一道鲜红的指印。
璟才结巴起来。
“公、公子这脸……”
他脑中一闪,立马想起刚才在闲云院门口的那个慌里慌张的丫头。
就是先前把大公子那条鱼喂死的那个丫鬟!
难道……是她打的?
胆子也太大了吧!
薛濯脑子里浮起刚才那一幕。
小姑娘又惊又怒的脸,眼角挂着泪,吓得浑身抖。
他毒一上来,神志不清,偏偏不讨厌她身上的味儿,本能就想往她身边贴。
好像靠近点,那股撕心裂肺的难受就能轻两分。
那一巴掌,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可再怎么糊涂,也不能成为她动手打主子的理由。
薛濯一双凤眼倏地沉下来。
文霖默默瞧着,斟酌片刻,低声问。
“要不要……属下去请那丫鬟过来,好好说道说道?”
听说少爷小时候眼睛出毛病那会儿,差点被国公府直接当废棋扔了,连夜打去郴阳老宅蹲着,整整三年,连个问话的管事都没有。
这事太掉价,谁敢往外嚼舌头?
可少爷向来有个铁规矩。
月夜在池边独处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道走。
谁也没料到,偏有个别院的小丫鬟,莽撞撞就闯了进来。
还偏偏赶上他毒症作那会儿。
薛濯皱着眉琢磨片刻,嘴唇泛白,声音冷淡。
“算了,一个扫地的罢了。”
明儿他亲自找她聊聊,吓一吓,保管她把嘴缝得比针脚还密。
再说,她总共瞧见他不到一炷香工夫,估计连他喘气急不急都没看清。
“贺见青,给我翻地三尺也得挖出来!人一落网,立马押到闲云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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