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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溪在新学校交到了第一个朋友,钟典。
午休室里人不多,很安静,离班级也并不远。林溪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沈颂安,也没有看到段望舒。
新学校师资很好,和从前林溪读的高中比简直是降维打击,转到新学校林溪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只是学习之余总免不了好奇,而钟典也总是乐于解答。
“沈颂安啊,校园女神……”长得漂亮,性格好,温柔大方懂礼貌,“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世。”
雨还在下,两人挤在一把伞下回教室,钟典说得激动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栋楼,“你看得到的看不到的产业,可能都是她家的。投胎真是门技术活,我们跟这样的人的交集,可能也就读书这会儿了。”
顺着沈颂安,钟典又说起段望舒。
和沈颂安各方面都旗鼓相当的人一个人,沈段两家是世交,两人也算青梅,关系很好。
两人性格相似,也都温和有礼,但钟典私心觉得,段望舒比沈颂安要好相处得多。她总觉得沈颂安是冷的,哪怕那人在笑,钟典和她说话时却下意识小心翼翼。
那是一种出于自我保护的直觉。
这话她没和林溪说,只问:“你好像对沈颂安很感兴趣?”
林溪坦然:“这样的人,很少有人不感兴趣吧。”
“也是。”钟典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她,“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转学过来?”
林溪有个说不上好坏的毛病——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知心朋友寥寥,她但凡遇到一个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总是不自觉地陷入“交浅言深”的状态。
因此屁大点功夫,她几乎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干净。无非是家境贫寒,机缘巧合得到好心人资助,才得以转学到这所学校。
只是,她模糊了一些信息,没提那位“好心人”就是沈瑜。从早上沈颂安的反应里,她隐约觉得对方或许并不愿与自己有过多牵扯,而她也不想给沈瑜平添不必要的议论,便在此处含糊地带了过去。
好在钟典并未追问。
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水珠四溅。几声钢琴声隐匿在雨声里,忽隐忽现。
那截白裙在灰绿的雨雾里实在显眼得过分,沈颂安收回视线,微微蹙眉,回头朝那人不满道:“很吵诶,段望舒。”
最后一个音落下,段望舒抬手,偏头有些莫名地看向沈颂安。
站起来,视线扫向窗外,两个女孩正躲进对面那栋教学楼屋檐下,隔着重重雨雾,白裙女孩把伞往手里一戳,伞柄收了回去。
段望舒忽而看了身旁的沈颂安一眼,笑了:“早上不是还装不认识吗?”
沈颂安对这个“装”字很不满,“沈瑜资助过的小孩,见过几面而已,不算认识。”
“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心善。”
沈颂安冷笑一声,没应。
两人到教室时上课铃正好响起。
沈颂安视线朝角落处扫去,那人正低头翻书。头发扎得很高,露出圆润的额头和后脑勺,以及一截纤弱白净的后颈。
和那双眼睛一样,那截后颈放在这人身上总是很突兀。
沈颂安心念一动,收回视线。
雨下了一整天,乌云依旧罩在头顶,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溪在下午的时候拿到了自己的校服,两套制服,两套运动服,很漂亮。林溪听从钟典的建议,把一套运动服放在储物柜里,其余带回家。
对照着早上女人给她的车牌号,林溪撑着伞在学校后门找到了接她上下学的车,收了伞,进车甜甜地叫了声司机阿姨。车门一关,载着她驶入雨幕。
车子经过红楼时,林溪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车——沈颂安已经到家了。
林溪又想起今天和沈颂安打招呼,沈颂安并不理她。
可能并不想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但本来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林溪只是她母亲好心资助的学生,只是来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林溪也就无所谓了。
正如钟典所说,她跟沈颂安的交集,也就读书这一会儿了。
雨丝冲刷车窗,红楼逐渐模糊。
开学第一天的感受自然要和姜郁说。
学校好新,教室设备好好,老师无论老少都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课程勉强跟得上,上课很有趣没有打瞌睡。哦,对了,今天还交到一个新朋友。
姜郁笑着听她说话,又把人拉过去摸了摸她有点润的裙子,催她先去洗澡顺便换身厚衣服。
林溪洗完澡本来已经换上睡衣了,但看了看床上板正的制服,想了想,又把睡衣脱下换上校服,跑到姜郁的房间让她看。
姜郁说好看,给她拍照,拍了几张招手让人走进,帮她理了理领口,让她站好,又重新拍了几张。
林溪走过去看,很好看,林溪指了指其中一张,说想去打出来,等回家的时候带给姥姥看,姜郁笑道没问题。
李嫂在楼下叫两人吃饭,林溪应了声好,快速回房间把校服换下,推着姜郁坐电梯下楼。
林溪第二天穿了新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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