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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要试试吗?”
&esp;&esp;沈清弦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白鸠麟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把那个问题堵了回去。
&esp;&esp;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月光碎在里面,像一池被揉碎了的星河。雾气在她们周围缭绕,将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像梦一样的光晕里,白发黑发在水面上交织,分不清谁是谁的。池边的六初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esp;&esp;沈清弦闭上眼睛,手攀上了白鸠麟的后颈,指尖没入那片银白色的发丝里,微微收紧。
&esp;&esp;水是温的,沈清弦的唇也是。白鸠麟觉得自己像一滴落进了温泉的雨,从里到外都被同一种温度包裹着,分不清哪部分是水,哪部分是沈清弦。她们的唇贴在一起,像是要把对方的气息全部掠夺走的纠缠。
&esp;&esp;白鸠麟的手在水下不安分地游走,从腰侧到脊背,摸到那根缺失了肋骨的位置。她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里,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衣料,感受着那处微微凹陷的、比别处更柔软的地方。
&esp;&esp;沈清弦在她的触摸下轻轻地颤。
&esp;&esp;她们吻了很久,久到白鸠麟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温热的水里了——她分不清肺里的空气是自己的还是沈清弦的,分不清胸腔里那个正在跳动的器官是沈清弦的还是自己的。
&esp;&esp;她们本就一体,从最最开始的那一刻就是。她在沈清弦的身体里诞生,从沈清弦的骨骼中分裂,带着沈清弦的体温来到这个世界上,用沈清弦的心跳为自己计数。
&esp;&esp;分开的这百年,不过是同一颗心脏被装进了两个不同的胸腔,各自跳着,各自等着,等着有一天能重新贴在一起,跳回同一个节律。
&esp;&esp;白鸠麟的手继续往下,指尖划过沈清弦的锁骨,划过那处微微凹陷的、精致得像一件瓷器的颈窝,停在她的肩头。沈清弦的肩很窄,窄到白鸠麟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拢住。
&esp;&esp;沈清弦的吻却不像她的肩膀那样单薄。她吻着白鸠麟的时候是认真的,舌尖追逐着舌尖,唇瓣摩挲着唇瓣,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esp;&esp;但慢慢地,沈清弦的节奏乱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白鸠麟带给她的所有,不论是痛苦欢愉。六初花也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好似不堪重负。
&esp;&esp;白鸠麟的吻落在了她的下颌线上。从下巴尖开始,一点一点地亲吻,目之所及,她都想要好好描摹一番。
&esp;&esp;那声音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来,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温泉水波动的声音盖过,但白鸠麟听到了。
&esp;&esp;白鸠麟的吻继续往下,落在沈清弦的脖颈上。沈清弦的脖子很长,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白鸠麟的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皮肤下血液的奔涌,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她轻轻地吮了一下,沈清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没入白鸠麟的发丝里,攥得死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小鸠……”沈清弦的声音哑了,像被水浸泡过的丝绸,不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调子,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像是随时会碎掉的声音。
&esp;&esp;白鸠麟没有回答,她的嘴正忙着,从脖颈吻到肩膀,从肩膀吻到锁骨,每一个地方都要停留很久,贪婪地、不知节制地汲取着。沈清弦的里衣已经被水浸透了,领口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般的光泽。白鸠麟的唇沿着那道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吻过锁骨,吻过锁骨下方的那个小小的凹陷,吻过那根凸起的肋骨。
&esp;&esp;沈清弦彻底不吻她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吻了,整个人靠在池边的石壁上,头微微后仰,黑发如水草般在水面上铺散开来,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微张着,红润的、湿润的。
&esp;&esp;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朦胧的光晕中。
&esp;&esp;水雾在她周围缭绕,像一层透明的纱,把她的身体照得忽明忽暗起起伏伏。黑发散在水面上,和白鸠麟的白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esp;&esp;白鸠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幕。沈清弦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微微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唇上水光潋滟,不知是温泉的水还是她们接吻时留下的痕迹。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在白鸠麟的亲吻下微微颤抖的、活生生的温度。
&esp;&esp;白鸠麟觉得那些话本说得不对。美人在怀,情难自禁——这话太轻了,太薄了,太像文人墨客们坐在书斋里编出来的漂亮话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美人在怀”是什么感觉。
&esp;&esp;他们不知道沈清弦在月光下有多美,不知道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是多让人着迷。
&esp;&esp;白鸠麟吻了吻沈清弦的嘴角,然后继续往下,吻过她的每一处……(被制裁了)
&esp;&esp;池边的六初花在这月光下摇曳了一整晚。
&esp;&esp;偶尔有竹叶从枝头飘落,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被一双不知是谁的手轻轻拨开。月亮从东边走到了西边,从树梢走到了屋檐背后。池边的六初花开了一整夜,花瓣上似乎沾上了什么水渍,看上去格外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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