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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内敛的小家伙不擅说“爱”,却恨不得将自己心底的爱贴满爸爸的身上。
小红花是昭昭给爸爸得冠军的“奖励”,也是他对爸爸“爱”的一次外露。
微微掀开爸爸的短裤裤管,昭昭正要再贴一朵,却看见很深的红,小家伙用手指抠了下:
“爸爸,这也是小红花吗?”
“……嘶。”
“疼吗?爹爹贴得太使劲吧……”
说着,昭昭想帮爸爸把这朵印在里面的红花抠出来,没等再抠一下,被爸爸捏住了小手。
时载又想笑又无语,继望望学他哑着小嗓子说话,再一次被昭昭弄得尴尬到脸红,他赶紧拉开昭昭的小手,盖上短裤的裤管,那小片红——可不是什么小红花,是臭男人的指痕。
一转头,见叔仰阔拿着条长裤,轻笑着看自己,时载瞪了一眼,转瞬“哈哈”大笑。
然而,没等他笑完,望望也开始帮助弟弟贴小红花,啊不,找爸爸身上的“小红花”,两个小家伙觉得有趣——爸爸身上的小红花没有贴纸,是怎么印上去的?
时载真是无语至极,一边笑着,一边红着脸躲他们的小手……叔仰阔没敢再继续笑老婆,一手拎着长裤,长臂一捞,将老婆抱进了卧室,给他换了条轻薄的长裤。
没有很明显,但一旦被好奇的小家伙们发现,就有些尴尬了。主动挨了老婆的两脚之后,叔仰阔抱着人亲了下额头,给他拿上了“小狗崽”抱枕和眼罩,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
半小时后,环岛公路,天蓝蓝、海蔚然,一派安逸美好。
双人带车斗的超级自行车上,高大男人轻松地一人蹬车,旁边座位上放着鲜艳的花篮,车头下面的两个幼儿椅上,依偎着两个低声笑闹的小家伙,后面的蓝色可爱车斗里,躺着一个戴着眼罩的青年,虽然睡着,却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是惬意享受安然的表现。
再没有比这还美好快乐的时光了,叔仰阔亦始终微微笑着,每一天都这样想,每一天都有新的快乐美好,时而侧头看下后面的老婆,时而低眼看看两个玩闹的小家伙……夫复何求。
悠悠想要转醒的时候,耳边先传来低低的笑闹声,时载还闭着眼呢,先伸开双臂,伸了个揽腰之后,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睡美了,一醒来就开心,真好。
一个跟可爱的小老虎一样大叫“爸爸醒了”,一个跟小老虎似的声音微微上扬“爸爸”,时载挨个应了声,在两个小家伙的脑门上分别吧唧了一口,再把他们举高高。超级自行车还在悠悠前行,他们父子三个在后面闹得欢笑声不断,笑完了又吃甜甜的小蛋糕,太满足了。
忽然,望望指着远处,大叫一声“爸爸,快看”,紧接着,昭昭也说“是爸爸”……时载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坐起身,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目不转睛,眼眸顿湿。
当地著名的地标大楼,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一则新闻——不算新闻吧,要用蒋自擎他们娱乐圈的话来说,是“应援视频”。短短四十五秒,从时载的那个陶俑开始,到春阳广场修复的第一个瓷碗,再从时载上的第一节陶瓷课开始,再到时载在工作室修复的第一件古玩,接着从时载带的十个学徒开始,再到昨天的颁奖礼……点点滴滴,一帧帧一幕幕,在万人眼前一遍遍播放。
这人表现着酸、嘴里说着醋,一点儿不愿意他被很多人看见的样子……实际上,从婚礼上巨大的风筝、写满他的名字的气球,再到今天的非常令人震撼的“应援视频”。这个叫叔仰阔的男人从未限制、束缚他半分,反而一直在托举他,一直在为了他的梦想停下自己事业飞速向前的脚步,一直在让他高飞于万千人的眼中。他爱他,想独占他这山海,却也擎天似的托举山海于天地。
感动到一声接一声的“哥”哽在喉头,时载正要起身扑在男人的肩背,又被叔仰阔递给自己一个相机,他有些纳闷,两个小家伙喊着让他坐下来快看——时载懂了,里面还有录像。
谁的录像呢?自然是他们的一路走来,最后的部分,是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叔仰阔什么时候录下来的,有望望第一次喊“爸爸”的画面,还有昭昭翘着嘴角偷亲睡着的爸爸的画面,还有望望想要钻进爸爸的陶罐里的画面,昭昭歪歪扭扭画一只瓷瓶的画面……很多很多,时载看着看着就又掉了眼泪。两个小家伙比他能看到的,还要更爱自己。
感动还没结束——
家里二楼小阳台,望望手舞足蹈地兴奋着,忽然听见爹爹的一声“开始”,他愣了下,赶紧板板正正地坐好,第一次绷着小脸蛋,一脸认真,澄澈的大眼睛看着镜头:
“爸爸,我是你的大宝宝,望望,大名是时已望,五岁零四个月啦。好爱好爱你,好想要永远在爸爸的怀里。爸爸,你别老跟我说什么‘爸爸在你小时候太忙了,没能像爹爹一样好好照顾你’,不准爸爸再这样说,我很不喜欢听。爹爹对我的爱,爸爸换不了;爸爸对我的爱,爹爹也远远比不上。我都要,也都感受到你们的爱了。尤其是爸爸的爱,让我更加大胆、自信,让我成为班里最爱笑、最受老师同学们喜欢的小朋友,这是什么都换不来的。爸爸不要再想着弥补,也不用总琢磨着有了弟弟就忽略我,就像我之前跟爸爸说的‘爸爸有时候更喜欢我,有时候更喜欢弟弟’,我们能感受到的,爸爸给了我们不一样的、但同样很好的爱,我们不需要再弥补,只想要这样好好的互相爱就可以了。我还希望,爸爸要像爱我们一样,很爱很爱自己。”
镜头的最后,望望从椅子上跳下来,凑近相机,“吧唧”了好几口,又手舞足蹈地扭了好几下,还没等摄像机暂停呢,小家伙朝旁边伸手“爹爹,我超棒吧!可以吃小蛋糕了吧,咯咯”。
臭男人就知道他会泣不成声,又把这一段剪进去,让他破涕为笑。
抹了抹眼睛,接着是昭昭,小家伙到底才两岁半,说不了这样长,刚说了一句“爸爸,我是昭昭,很爱爸爸”,就不好意思地仰起小脖子笑了下,接着重新看向镜头:
“爸爸,你是小太阳。没有爸爸,小兔子永远长不大。昭昭要厉害,一辈子保护爸爸。”
说完,小家伙招了招手,把哥哥重新叫回来,两人一起低头摸索了下,一人举起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地一人写着四个字,连起来是“你是爸爸,也是时载”。
第91章五岁时的爸爸
车轮悠悠,白云飘飘,岁月漫长,小孩子悄悄长大,大孩子静静回忆年少。
望望睁开眼的时候,诧异极了——这是哪里?这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定睛一看,一个衣服破洞到露肚皮的小男孩靠在稻草堆上,沉默地低着头,一下一下往身后的稻草堆晃悠,看起来像是犯了错。望望站在不远处,抓了下头发,咯咯,小男孩的头发跟狗啃一样,望望仰起脸笑了。
但很快,他就收起了笑——小男孩原本沉默地低着头,注意到有大人端着馍筐过来,他抬起脸抹了把通红的眼睛,龇着牙,露出一个很……可怜的笑。望望想,对,很可怜的笑。
端着馍筐的大人没有看见他,拿着剩菜的大人也没有看见他,捧着一小把碎骨头的大人还是没有看见他,反而把碎骨头扔给了一旁的大黄狗。大人们都进屋睡中觉了,小男孩看了眼地上的碎骨头,吞咽了下口水,想要走过去,还是算了,捂了下肚子,继续靠在稻草堆上。
望望看了眼正在狼吞虎咽吃碎骨头的大黄狗,他知道小男孩为什么不跟狗抢碎骨头了——大黄狗也是……瘦得皮包骨头,好像是一只生病的快不行的老狗。
再转回脸,小男孩不见了,望望一抬头,顿时笑了,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爬到稻草堆上,正叼着稻草堆、翘着二郎腿哼《捉泥鳅》呢“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望望四处看了好一会儿,爹爹呢,快点儿带爸爸捉泥鳅啊,爸爸好饿……望望哭了,他认出来小时候的爸爸了。
听见小小的哭声,小时载诧异地坐起来,往下一看,竟然是个小男孩——看样子跟自己差不多大,或许小一些,脸蛋肉嘟嘟、白亮亮的,穿得很好看,望着自己呜呜哭的样子很是天真惹人喜爱,不过个子要比同样五岁多的他要高不少……好幸福的小孩子,从哪里跑来的。
怎么不回家呢?他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爱他吧。
正想着,小家伙竟然笨手笨脚地想要爬上稻草堆。小时载笑了声,这可不是能爬上来的,得使劲一蹦……他给小男孩演示了两次,但他怎么都不会。小时载叹了口气,真笨啊。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倒是皮,倒是有本事一下子爬上稻草堆、爬树……可这有什么用?不如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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