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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当年不是先生把他和沈舟带出来,也许他们两人早死在暗阁那场爆炸里,这份恩情他和沈舟一直记着。
&esp;&esp;山坡上,三个人远远望着那道坐在鱼塘边的墨绿身影,谁也没有再说话。
&esp;&esp;秦弈在那里坐了许久,才起身推开矛屋的木门。
&esp;&esp;屋里久未打理,桌面上落了一层灰。
&esp;&esp;他拿起大衣抖了几下,伸手摸了摸那金丝楠木盒子,片刻后用大衣将盒子包好,带了出来。
&esp;&esp;盈山庄园占地千余亩,背靠青山,前不久又置办了马场和果园。
&esp;&esp;山坡上的三人不知他要做什么,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穿过庄园,走进后山另一侧。
&esp;&esp;哥哥,我们种木棉树吧
&esp;&esp;秦弈端着木盒子来到之前挖好的大坑旁。
&esp;&esp;他本答应给陆白种树,却一直未挑到合适的树苗,便耽搁至今。
&esp;&esp;他找来铁铲,在大坑旁边挖了一米深的小坑,将大衣包好的盒子小心翼翼放进去,填好土后,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
&esp;&esp;晚风卷着山间的清冽草木气,拂过他墨绿的衣摆。
&esp;&esp;他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泥土,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esp;&esp;其实他至今仍不知该如何安置这骨灰,想着日后会在这里种上两棵树,便暂且将它放在大树旁,等想清楚再做打算。
&esp;&esp;或者就安放在此处,与树为伴也不错。
&esp;&esp;山坡上的齐瑶三人远远站着,不敢上前惊扰。
&esp;&esp;他们跟着秦弈多年,见过他杀伐果断,也见过他对陆白温柔缱绻,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像被抽走了周身锐气,只剩一身孤寂。
&esp;&esp;秦弈转身,步履平稳地往庄园主屋走。
&esp;&esp;山间夜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了下去,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修长。
&esp;&esp;刚走到庭院,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稳稳停在门前。
&esp;&esp;陆白率先推门下车,素白流苏唐装外的暗色大衣还没来得及换下,一抬眼便看到秦弈,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化,快步朝他走去。
&esp;&esp;“哥哥。”
&esp;&esp;陆白自然地伸手牵住他沾了泥土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眉头微蹙。
&esp;&esp;“怎么站在外面?风凉。去做什么了?弄得手上都是土。”
&esp;&esp;秦弈反手握住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方才心底的孤寂,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浅浅的暖意。
&esp;&esp;“去把骨灰埋了。”
&esp;&esp;“哥哥怎么不等我一起?”
&esp;&esp;“阿九也想去?”
&esp;&esp;陆白点头。
&esp;&esp;“那是哥哥曾经的身体,我想去看看。”
&esp;&esp;秦弈笑了笑,牵着他重返方才的地方。
&esp;&esp;陆白望着那两米宽的大坑,旁边一小堆新土。
&esp;&esp;“哥哥,我们种木棉树吧,就是南方那种很高很大的树,会开红色的花,结白色的棉。”
&esp;&esp;秦弈忽然想起,儿时南方春天飘落一地的红花,后面又结一地的白棉,小阿九总喜欢捡回去玩的。
&esp;&esp;他温声应道。
&esp;&esp;“好,依阿九的。”
&esp;&esp;那木棉树是小阿九和小邪影共同的回忆。
&esp;&esp;小邪影的身体长眠此处,陆白想让木棉树一直陪着他。
&esp;&esp;两人在木棉树坑旁站了许久,直到山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陆白才轻轻拉了拉秦弈的手。
&esp;&esp;“哥哥,回去吧。除夕夜,总不能在这儿吹一夜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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