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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兆戎说着,身体越迫越近,几乎要将沈沉蕖压到身后的树干上。
&esp;&esp;他盯着沈沉蕖,呼吸越来越粗,嘈杂雨声都盖不住他呼哧呼哧的气息。
&esp;&esp;他按捺不住地抓住沈沉蕖手腕,那枚鲜红骨钉如小猫爪子般磨得他掌心发痒。
&esp;&esp;他沉声问道:“你还这么小,聂家到底对你做过什么,这么严重?”
&esp;&esp;两人身体马上便要毫无罅隙,沈沉蕖只得抬手,“啪”地抽在聂兆戎脸上。
&esp;&esp;聂兆戎瞳孔猝然一震,这才发觉霁蓝色眉心痣近在咫尺。
&esp;&esp;——他不知何时凑得这么近,险些贴上沈沉蕖的脸。
&esp;&esp;但他只清醒了一瞬。
&esp;&esp;这一巴掌带来火辣辣的余韵,以及悠长的冷香后调。
&esp;&esp;犹如一杯烈酒兜头浇下,只令人更加意乱情迷。
&esp;&esp;沈沉蕖指尖沾染了夜雨湿湿的凉意,幽幽的雪薄荷香变得更为冷冽。
&esp;&esp;聂兆戎一呼吸便沁入肺腑。
&esp;&esp;他心头仿若被极细的针尖扎了下,痒意难以遏制地蔓延开来。
&esp;&esp;只是打在聂兆戎脸上的触感,除了柔腻的肌肤,还有坚硬冰冷的一痕。
&esp;&esp;这些时日,聂兆戎注意到沈沉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时有时无,但腕骨钉和食指上这素圈却从不离手。
&esp;&esp;骨钉还是装饰意味偏多,但戒指却令人不得不多想。
&esp;&esp;婚戒沈沉蕖尚且不在意,这素圈大概率也非聂宏烈所赠。
&esp;&esp;那这会是他自己定的,还是什么人送他的?
&esp;&esp;倘若是亲人,尚可理解。
&esp;&esp;可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凌驾于聂宏烈之上,作为丈夫,聂宏烈不介意吗?
&esp;&esp;思绪转过无数可能,聂兆戎抿紧刀锋似的唇。
&esp;&esp;这么冷淡疏离、目空一切的人,难不成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初恋之类的?
&esp;&esp;假如有,那这个人又为什么未能与沈沉蕖一路走下去?
&esp;&esp;聂兆戎空长沈沉蕖十岁,可对于他的过去,聂兆戎从未参与、一无所知。
&esp;&esp;有其他人陪他长大。
&esp;&esp;伴随他从袖珍懵懂长到窈窕娉婷,在他生命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影响着他的一言一行。
&esp;&esp;三十五岁的人了,早已波澜不惊,此时却被酸涩与愤怒裹挟,跟那些毛头小子似的冲动盘问道:“这戒指是谁送你的吗?”
&esp;&esp;他的眼神和气息都太过于灼热,沈沉蕖蹙了蹙眉,答案半真半假:“前男友。”
&esp;&esp;聂兆戎紧盯着那三个字,情绪益发失控,连连问道:“什么时候谈的,谈了多久就送戒指,他什么年纪,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沈沉蕖一个也未解答,又简短答复他:“意外去世了。”
&esp;&esp;聂兆戎真正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esp;&esp;的确,沈沉蕖没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已经开启新的感情。
&esp;&esp;可对方是沈沉蕖尚未分手即死别的恋人,看上去比丈夫聂宏烈在他心里还要重要!
&esp;&esp;那个人死的时候,沈沉蕖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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