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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转头,却见沈沉蕖也正看着屏幕。
&esp;&esp;他面色呈现一种半透明般的苍白,似梨花又似雪。
&esp;&esp;秦临骁剑眉锁得死紧,道:“你去休息,我去打发这老东西。”
&esp;&esp;秦临骁谈起原骏驰,口口声声老东西。
&esp;&esp;但实际上原骏驰比秦作舟还晚生两年,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长。
&esp;&esp;沈沉蕖推开门,平静道:“没关系,走吧。”
&esp;&esp;秦临骁登时急了,疾步跟上并嚷道:“没什么关系没关系!你看你脸白得……沈馡馡!”
&esp;&esp;院门向两侧匀速开启,门框如画框,画中幽幽一抹缥缈孤鸿影。
&esp;&esp;沈沉蕖的脸,起初只见冰白而精致的一线。
&esp;&esp;从鼻梁到鼻尖线条清峭俊秀,唇形与下颌不胜优美,引人无限遐思。
&esp;&esp;渐渐露出全貌。
&esp;&esp;深夜暗光里,他神情如雪原般冷寂,仿佛与对面这群人分属两个世界。
&esp;&esp;目睹这一幕,原骏驰眼神闪了闪,笑道:“本来应该等过两天宴会再和你好好叙话,但今晚不巧……”
&esp;&esp;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其上缠着厚实纱布,透出鲜红血液洇湿的痕迹。
&esp;&esp;“有不法分子闯进了我家,持刀刺伤了我,对方跑得很快,原家追赶到登东大道附近,就被对方甩掉了。”
&esp;&esp;沈沉蕖目光冰冷,唇角一丝弧度也无,只问道:“所以呢?”
&esp;&esp;原骏驰热脸贴冷屁股也不尴尬,道:“这凶手是a大法学院毕业生,和你有过一段师生之谊,在这登东大道上,只有你勉强算是他能认识的人……你又一向心软。容易对这些完全不值得的人生出怜悯,万一涉嫌窝藏包庇就不好,所以我才等不及来找你。”
&esp;&esp;沈沉蕖不为所动,道:“对议长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人不在我这里,议长请回吧,记得多用点药,免得伤口过几分钟就愈合了。”
&esp;&esp;原骏驰忽然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了两步,身后数人跟随。
&esp;&esp;他说:“如果我今晚一定要进去搜查呢?”
&esp;&esp;人多势众,与沈沉蕖这边孤零零一道影子对比鲜明。
&esp;&esp;原骏驰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差距,悠悠道:“沉蕖,过去你有秦作舟千般万般护着,别人想对你怎么样都有所忌惮,但是现在秦作舟死了,三个养子也和你成了仇人,你还这么年轻,没有在庞大的权力中心站稳脚跟,性子仍然要这么烈吗?”
&esp;&esp;沈沉蕖不耐再听,转身往回走,道:“去报警,出示搜查令我自然开门。”
&esp;&esp;话虽如此,可双方都了然于心。
&esp;&esp;倘若原骏驰去报警,说要搜沈沉蕖的家,只能听到一帮子警察打太极踢皮球。
&esp;&esp;沈沉蕖走路时脚步很轻,衣摆宛如涟漪般浮掠起细褶。
&esp;&esp;如此炎热的夏夜,他却像冰室里的羊脂玉,寒烟隐隐。
&esp;&esp;身后宏伟建筑衬得他越发形单影只,仿佛随时会晕散在晚风中。
&esp;&esp;原骏驰在他身后瞧着,忽然伸长手臂,要去抓他。
&esp;&esp;离沈沉蕖衣袖只有毫末时,沈沉蕖仍未有反应,仿若一无所知。
&esp;&esp;原骏驰伸手一攥。
&esp;&esp;“啪!”
&esp;&esp;“砰砰砰砰砰砰!”
&esp;&esp;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esp;&esp;原骏驰眼前,沈沉蕖一个反手,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扇在原骏驰脸上!
&esp;&esp;原骏驰还没怎么,沈沉蕖手背先红了一大片。
&esp;&esp;他蹙眉摸了摸,假情假意地微笑道:“抱歉,议长脸疼吗,以后尽量保持安全距离,不然会触发我的条件反射。”
&esp;&esp;位高权重(9)
&esp;&esp;原骏驰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弹坑,转头看向枪响的来源。
&esp;&esp;几步开外,秦临骁把一匣子子弹都打空了。
&esp;&esp;一排弹坑整整齐齐,横在沈沉蕖与原骏驰之间,犹如楚河汉界。
&esp;&esp;原骏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小子,道:“你怎么在这?”
&esp;&esp;秦临骁一身军装笔挺,冷哼一声,道:“听说原议长被歹徒袭击,上峰指派我来看看情况,我一来就撞上你们起冲突,没多想就开了枪,不过我枪法一般,没打准,不好意思了原议长。”
&esp;&esp;哪里是没打准,倒更像是打得太准。
&esp;&esp;原骏驰方才若是越界半步,已经被子弹钉在了地上。
&esp;&esp;秦临骁抱臂环胸,朗声关怀道:“原议长,你伤得重吗?跟我去军部找军医看看?”
&esp;&esp;原骏驰深深吸了吸气,勉强抬了抬唇角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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