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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听到回去,程聿青心情顷刻间低落下来。说起来,在基地又能学习又能赢各种各样的对手当然很快活,但长时间见不到李寅殊,自己心脏上像有一只大蚂蚁在爬来爬去。
&esp;&esp;在他焉巴巴时,李寅殊又问,“你们平时早餐都吃些什么。”
&esp;&esp;“馒头,粥,有时候还有面。”程聿青罗列出来,他转而问道,“李寅殊,你就要走了吗?”
&esp;&esp;“是。平时这个时间你们都在训练吧?”
&esp;&esp;程聿青点点头。
&esp;&esp;“有人欺负你吗?”李寅殊问起来。
&esp;&esp;对此,程聿青很骄傲地回答,“放心吧,我都处理好那些倭瓜了。”
&esp;&esp;李寅殊一听更不放心了。
&esp;&esp;还没到正午,好像很怕耽误程聿青下棋,吃过早餐李寅殊就把人送到基地门口。
&esp;&esp;程聿青双腿像灌了铅,迟迟不进基地。
&esp;&esp;在此之前,李寅殊还严肃地和他强调,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不能拥抱亲吻,连牵手也不可以,这让程聿青心情很不美妙。
&esp;&esp;“对老师同学都要有礼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
&esp;&esp;程聿青一开始勉为其难地嗯了几声,后面偏着头看地板砖,最终打断李寅殊的唠叨,“李寅殊。”
&esp;&esp;“你该进去了。”
&esp;&esp;“你过来一点,我有事要和你说。”
&esp;&esp;那好像有什么重大事情,李寅殊弯下腰来听他说话。
&esp;&esp;基于本次住宾馆带来的良好体验,以及亲昵的行为使程聿青感到身心满意,程聿青拿了一只手虚挡着嘴巴,但说话的热气还是逼近李寅殊的耳畔。
&esp;&esp;他一本正经地商量着,“李寅殊,下周我们还去开房,好吗?”
&esp;&esp;
&esp;&esp;李寅殊神情明显凝滞了好一会儿,在程聿青的期许目光里,很遗憾,李寅殊更关心他的训练,“等你训练结束,我再来接你。”
&esp;&esp;“什么?”听到这里,程聿青不得不拖长尾音,“李寅殊…”
&esp;&esp;“这次想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程聿青抱着手带着很多不满,说出真实想法,“我现在在忍着不抱你。”
&esp;&esp;这让李寅殊很难控制表情,他拍着程聿青的后背,“好了,又不是见不着了,我看着你进去。”
&esp;&esp;程聿青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他走进基地,行走轨迹依旧笔直不曲,李寅殊目光落在他纤细洁白的后颈,程聿青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另外不知道程聿青会怎么和别人相处,想到这些,李寅殊眼角多了几丝愁绪。
&esp;&esp;在程聿青快要走进建筑楼时,却蓦地停下来,回望着李寅殊站着的方向。在绵长柔和的光线里,他像农田里的稻草人那样,只有双手摇动着,给李寅殊挥了挥手。
&esp;&esp;程聿青的生活再度回归为重复的训练,除去吃饭睡觉,其余都在下棋,做死活题训练,复盘,打谱。
&esp;&esp;这次是和一位小胖对弈。一开始小胖还认为自己占上风,下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程聿青没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紧紧包围着,小胖到最后都是懵的,“我输了。”
&esp;&esp;看他很挫败还和自己鞠躬,程聿青也很忧虑,认为这个时间还不如用来打谱。
&esp;&esp;他仍然每晚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
&esp;&esp;“小伙子,都这个点了该走了!”有人重重敲着铁门。
&esp;&esp;来人是学生们都称呼的驼背老头儿,在基地的职称是保安,也负责烧热水,经常打着手电筒腰带挂着一大串钥匙在晚上巡逻。
&esp;&esp;老头儿每天固定巡逻,也很熟悉程聿青这样一位让他更晚下班的人。屡次三番后,这天他坐在程聿青对面,“不如我们来一盘。你要是输了就每天帮我锁门。”
&esp;&esp;程聿青当然不愿意,可最近都没人主动和他下棋,尽管是个保安,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了,于是自信满满地答应下来。
&esp;&esp;程聿青执黑棋,驼背老头儿执白棋。一开始程聿青还游刃有余,但驼背老头儿经常使用走肩冲和碰,让稳健型选手程聿青不得不被迫应战。
&esp;&esp;局势变得复杂起来,经过一连串交战,黑棋只能通过打劫求活,在白棋在上方走厚自身后,黑棋已经无力回天,失去最后的机会,本局白棋中盘取胜。
&esp;&esp;“咦?很久没下了,竟然还赢了?”驼背老头儿扭开保温杯,咂嘴了几声。
&esp;&esp;程聿青眼睛一瞬间黯然失色。他自认为输得很彻底,因为老头儿都六十多岁了,计算和反应能力自然比年轻人迟钝。另外,驼背老头儿也没有发出什么噪音让他心生不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我啊,就一看大门的。”
&esp;&esp;程聿青不甘心,“不行,我们再来!”
&esp;&esp;“我看你还是不服气。”老头儿念念有词着,“棋与儒释道相通,与兵法相通。棋者,理应保持一颗谦卑之心,不骄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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