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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次日一早,太子便发了一通怒火。
“高记,给我滚出来!”太子冷冷地坐在主座,周遭气压极低。
皇城的流言蜚语压不住,有说他与亲弟不合的,有说他私下作风**的……说什么的都有。
最重要的是,被父皇查出了端倪。
圣上开始着手查姜诉的事,连带着尘封的事也被一并翻起。
他气急,心中一团无名火无从发泄,却见高记哆嗦着到前厅,跪在他面前,说出一个惊天之事,
“当天那晚的,不是臣啊!”
原来前一日酒宴,高记被人灌醉,迷迷糊糊被人调包。
那人带上了同他有九分相似的假面,装作他的模样混进人堆里,在人心摇摆时出来指认,又在功成身退之后悄然退去。
太子想起临鹤那势在必得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她的手笔。
当真好手段。
116
第116章
◎“莫要步了柳家的后尘啊。”◎
一天晚上,与柳家往来密切官员家中的书桌上都收到一封未拆信纸。同时,一家当铺典当了一枚柳家玉佩。
“那位公子一袭青衣。模样?不认识啊。”不少大人找上门来,却见当铺的老板一脸疑惑地摇摇头,一无所知。
无人知晓为何这枚属于柳家的玉佩为何在这,也不知此事是谁所为。
柳家的东西,在抄斩时便已全数清点,又怎会有遗漏?
莫非……还有柳家人活着么?
楼外灯火通明,临鹤靠在窗边,发绳随风飘动。她转头笑着对柳无期说:“剩下的事,你不用掺和。既然柳家还留下了你,便好好活着吧。”
她要他走。那日没有将太子当场斩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给柳无期留一条生路。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独自承受皇室的怒火么?太子是圣上花大精力培养起来的,如今他在民间的名声被你搅和成了这样,他怎会善罢甘休?”
临鹤轻声道:“我早就做好准备啦。”
她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复仇,其他别无所求。
柳无期紧紧盯着她垂眸的模样,看了半晌,笑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掺和,不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因为你再不能承受一次‘主子’的死亡。”
“可是临鹤,林语鹤,我不止是我自己。我是柳无期,柳家的柳无期。柳家被满门抄斩,我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他不可能一辈子当一个懦夫,一次又一次地临阵脱逃。
“你也收到那封信了么?”
就在这时,身边几人凑在一处,小声交谈着,说起柳家的事。柳无期收回视线,竖耳听着身旁的动静。
那几人神情严肃,明明争得面红耳赤,却又顾虑着什么不敢出声,只敢用气声对话。
他们吵得凶,哪怕他们再小心,还是有几声“柳家”漏了出来。
如今皇城里姓柳的就一个,临鹤跟他对了个口型,无声地问道:“是你干的?”
柳无期只默默喝茶。
“信里说的也没错,当初那事确是圣上做得不厚道……”
“噤声!这话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那难道你能放任自己的后辈去死吗!”
柳无期听着他们话中的信息,有了分辨。
柳家灭门之事他本无头绪,可这些日子被卷入一桩一桩事,竟将他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翻滚着涌上来,让他捕捉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谋反”之前,父亲正跟圣上力争什么,每日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地回府,看着他直叹气。柳无期疑惑,问其缘由,却被他轻易糊弄过去。
却在一日,他偶然发现父亲书桌上的一份名单,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或亲或疏的官员好友。
置于其旁的是一道告老还乡的折子。折子写到一半,笔墨干涸。
上面写的内容似为:不可将人命视为草芥,以“皇子伴读”的名义挑选童男童女以向“幕后那位”换取寿命的方式不可取,还请圣上三思。
他当时懵懵懂懂,又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便没细看,只当认人般将那份名单看了一遍。
却没想到,如今用得上。
他未知全貌,可这些人却是知晓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只需模糊地零星透露几句,便能让这些人将后面的话补全,来猜测他的想法。
他也确实靠着这误打误撞的主意,在他们的一言一语中知晓了全貌。
圣上似乎偶然识得一位修仙之人,能将童男童女的寿命化为他用,保圣上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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