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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辰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时语塞。
&esp;&esp;他往嘴里塞了一把火鸡面,囫囵吃了,才踟躇着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开始记恨我了对吗?”
&esp;&esp;“温言凝视着他,目光澄澈,却像冰冷的镜子,照出他所有的算计:”记恨你有什么意思呢?”
&esp;&esp;“你又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充其量是个推波助澜,自私自利的帮凶。”
&esp;&esp;“而且,如果我们兄妹反目,撕破脸,那才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戏码。”
&esp;&esp;“子女不和,父母才更好操控对方,不是吗?”
&esp;&esp;温辰:……
&esp;&esp;他没说话,温言也不在意他的情绪,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你不想成为他们延续香火,养老送终的工具,我能理解。”
&esp;&esp;温言继续道,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但你不能因为我理解你的处境,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可以把你本该承受的压力和代价,转嫁到我身上。”
&esp;&esp;“牺牲我,坑害我,难道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谢谢你的‘成全’吗?”
&esp;&esp;“温辰,人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
&esp;&esp;她说得实在是太直白了,温辰放下了锅,有些食不知味。
&esp;&esp;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小蜜糖小口吃粮的细微声响。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温辰才闷声开口:“……对不起。”
&esp;&esp;温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酱牛肉,慢慢吃着。
&esp;&esp;咽下之后,她才淡淡道:“道歉没用。我不打算原谅你。”
&esp;&esp;温辰猛地抬头,脸上露出类似受伤和烦躁混合的表情:“那你要怎么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人也在这儿了!”
&esp;&esp;温言放下筷子,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认真:“一千万。”
&esp;&esp;“精神损失费,外加顶替你履行婚约的劳务费。替你扛了这么大一雷,收你一千万,不过分吧?”
&esp;&esp;温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草!温言你打劫啊!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esp;&esp;他愤愤地端起锅,开始大口嗦面,仿佛把面条当成了仇人,含糊道:“算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没道过歉。”
&esp;&esp;“这顿饭吃完,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esp;&esp;“老死不相往来!拜拜了您嘞!”
&esp;&esp;温言没理他,自顾自地吃饭,偶尔低头摸摸蹭到她脚边的小蜜糖,弯了弯唇角。
&esp;&esp;
&esp;&esp;温辰呼噜呼噜嗦完最后一口面,把空锅往料理台上一放,满足地呼了口气。
&esp;&esp;他站起身,动作间牵动了被踹疼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腰。
&esp;&esp;“喂,”他走到玄关,弯下腰费力地脱下那滑稽的鞋套,忽然回头,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正经,“我回来这事,别跟爸妈说。”
&esp;&esp;温言正抱着小蜜糖顺毛,指尖抚过猫咪柔软的耳尖,头也没抬:“知道了,就当我大晚上见了个鬼。”
&esp;&esp;“去你的!”温辰笑骂一声,胡乱套上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工装靴,顺手捞起搭在鞋柜上的外套。
&esp;&esp;他站在门口顿了顿,侧过脸,光线在他脏兮兮的胡茬上投下阴影:“周四生日,提前祝你快乐。”
&esp;&esp;温言指尖顿了顿,停下抚摸的动作,抬眸看他。
&esp;&esp;客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平静的侧影,她轻声开口,:“你也一样。”
&esp;&esp;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拥抱,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esp;&esp;温辰拉开门,走廊的冷风灌入一瞬,又被他随手带上的门隔绝在外。
&esp;&esp;关门声“嘭”地一下,恰到好处地宣告一段短暂交集的结束。
&esp;&esp;屋内重新恢复宁静。
&esp;&esp;小蜜糖似乎也察觉到陌生气息散去,从温言怀里轻盈跃下,踱回那间工坊,对着灯光下泛着幽光的玛瑙好奇地伸出爪子,又谨慎地缩回。
&esp;&esp;温言静静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温辰留下的长木盒。
&esp;&esp;盒子不算沉,入手是实木特有的温润质感。
&esp;&esp;表面是打磨光滑的胡桃木,纹理细腻如流水,边缘的铜质包角已经磨出温润的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esp;&esp;她指尖抚过盒盖,解开黄铜卡扣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sp;&esp;掀开盒盖,暗红色绒布上,一柄唐刀静静横卧。
&esp;&esp;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如新月,刀刃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冷冽内敛的寒光。刀柄缠着细密的黑色防滑绳,缠绕的方式极为讲究,贴合手型。
&esp;&esp;柄末坠着一枚小巧的墨玉,玉质温润,雕成简易的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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