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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拉过楚长潇的手腕,凝神把了把脉,又隔着衣服查看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放心吧,不是杨水。”他把楚长潇的手放回去,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拓跋渊愣住:“不是杨水?那是什么?”
&esp;&esp;“你们先退下。”白知玉挥了挥手,让太医们出去。等殿内只剩三人,他才看向拓跋渊,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esp;&esp;拓跋渊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得很低:“潇潇他低下不知道怎么那么粘腻。”
&esp;&esp;白知玉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又带着几分“你们这两个大惊小怪的”的无奈。
&esp;&esp;“原来如此。”他摇了摇头:“你们啊,就是少见多怪。这男人淮台,你们以为那么简单?在他的肚子里,现在多了一个类似于包供的器官,不然你以为宝宝住在哪?”
&esp;&esp;拓跋渊和楚长潇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esp;&esp;白知玉继续道:“至于你们这次——那是因为再有一周就要生了,这就好比,人在呕吐之前,嘴里就开始不停地分泌涎液,是一个道理。身体在提前做准备,懂了吗?”
&esp;&esp;楚长潇的脸黑了。拓跋渊的脸也黑了。两人齐刷刷地盯着白知玉,那眼神里的意思是——白爷爷,您怎么能把这事和呕吐相提并论?
&esp;&esp;白知玉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道理就是那个道理!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明日再来诊脉。现在,都给我睡觉!”
&esp;&esp;说完,他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殿内重归寂静。拓跋渊和楚长潇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拓跋渊才“噗”地笑出声来。楚长潇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人笑着笑着,便抱在了一起。
&esp;&esp;“吓死我了。”拓跋渊把脸埋在楚长潇颈窝,声音闷闷的。
&esp;&esp;楚长潇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他也吓得不轻。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还有一周左右,他们就会有一个独属于两人的爱的结晶。
&esp;&esp;那一周,过得既快又慢。
&esp;&esp;拓跋渊每日下了朝便陪着楚长潇在御花园散步,牵着他的手,走得极慢。
&esp;&esp;楚长潇走几步便要歇一歇,他腰酸背痛,脾气也比从前大了些。拓跋渊任劳任怨,端茶倒水揉腰捏腿,一句怨言都没有。
&esp;&esp;这一日夜里,楚长潇正睡着,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被惊醒。
&esp;&esp;他咬着唇,没有出声,可那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他攥紧被褥,指节泛白,额角很快沁出冷汗。
&esp;&esp;拓跋渊睡得很浅,身旁人一动他便醒了。借着烛光,他看见楚长潇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的嘴唇,心猛地沉了下去。
&esp;&esp;“潇潇?”他撑起身,声音发紧,“是不是快了?”
&esp;&esp;楚长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拓跋渊翻身下榻,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到殿门口大喊:“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快!!!”
&esp;&esp;坤宁宫瞬间灯火通明。太医们气喘吁吁地赶来,白知玉也被拽了过来。一切早已准备好,稳婆和嬷嬷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可楚长潇疼得厉害,谁都不让碰,只肯让拓跋渊守在身边。
&esp;&esp;“陛下,您先出去吧,这里血腥,不宜”稳婆小心翼翼地上前。
&esp;&esp;拓跋渊一瞪眼:“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
&esp;&esp;稳婆不敢再劝,只得由着他。白知玉进来时,见拓跋渊握着楚长潇的手,满脸焦急,叹了口气,也没赶他走。
&esp;&esp;他上前替楚长潇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沉声道:“已经开了,准备接。”
&esp;&esp;楚长潇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咬着唇,不肯叫出声。拓跋渊跪在榻边,握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一遍遍地唤着“潇潇、潇潇”。
&esp;&esp;“别怕,我在,我在这儿”
&esp;&esp;楚长潇握紧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拓跋渊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拧来拧去,疼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用力!”白知玉的声音沉稳有力,“跟着节奏,用力!”
&esp;&esp;楚长潇咬着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次,两次,三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巾。拓跋渊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哽咽着说:“潇潇,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esp;&esp;长乐公主
&esp;&esp;“出来了!出来了!”稳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是个小公主!”
&esp;&esp;楚长潇听到那声啼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榻上。
&esp;&esp;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有泪无声地滑落。拓跋渊根本顾不上去看孩子,只是捧着他的脸,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眉心、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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