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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等天亮?她突然出声,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她。苏瑶舔了舔干的嘴唇,今晚轮流守夜,明天早上再做决定。小陈的伤……我刚才看了,没伤到动脉,撑一夜没问题。她看向林羽,又看向张队长,就当……就当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
山谷里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枯黄的松针,擦过林羽的鼻尖。他望着张队长绷紧的后颈,又望向岩缝里小陈苍白的脸,突然觉得喉咙紧。昨晚出前,他在宿舍翻出爷爷留下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考古不是探险,但有时候,要做该做的事,哪怕踩着刀尖。
我同意苏瑶的建议。林羽说,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今晚我和张队守前半夜,刘教授和苏瑶后半夜。如果明早大家还是觉得该撤……他顿了顿,我跟你们一起走。
张队长转身时,林羽看见他眼眶红。这位硬汉抬手抹了把脸,战术刀一声收进刀鞘:行。但下半夜我来替刘教授,他膝盖伤着。他弯腰捡起那截断成两截的枯枝,用力扔进山谷深处,小羽,我不是反对你。只是……只是不想再看见队员躺进担架。
苏瑶摸出摄像机,打开电源。镜头里,林羽正蹲在岩缝口,给小陈调整绷带;张队长走向存放物资的角落,军靴踩过腐叶的声音沙沙作响;刘博士则掏出放大镜,对着他那页沾血的笔记研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山壁上投出重叠的轮廓,像幅被揉皱的旧画。
远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刮过岩石。苏瑶的手指在快门键上顿住,镜头里众人的影子同时一僵。风裹着那声响又吹过来时,她听清了。是外星士兵的动力甲,在山壁上刮出的刺耳鸣响。
暮色像被揉碎的墨汁,沿着秦岭的山脊缓缓漫开。磁场中心的外星营地笼罩在一层幽蓝的能量屏障里,金属质感的舱壁上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将周围的古木映得如同浸在深潭中。泽尔站在指挥台前,六只复眼紧盯着全息投影里的山谷轮廓。那是考古队最后消失的位置。
“扫描范围扩大至三公里,热成像显示山谷内有十七个生命体征。”副官伽罗的触须在颈后微微颤动,他的外骨骼装甲比泽尔的要轻薄些,胸甲上还留着前日战斗中被石块砸出的凹痕。作为泽尔最信任的参谋,伽罗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冷静,但尾音仍泄出一丝隐忧,“根据能量波动测算,他们的防御手段仅限于地形遮蔽,没有启动任何科技装备。”
泽尔的复眼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痕。他抬起机械臂,指尖点在全息投影的山谷入口处,关节出轻微的嗡鸣:“十七个,比预估的多三个。”他的喉腔震动着出低频声波,这是他们种族的母语,“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的触须猛地绷直,“他们现了天命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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