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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肯为你说话,比咱们自己辩白管用百倍。
林晓说道。
我望着林晓,忽然笑了:晓姊姊,你总像知道所有事。
林晓一怔,低头搅着帕子。我当然知道。
知道吕雉后来会残害戚夫人,知道刘盈性格仁弱,知道鲁元公主嫁的张敖被牵连下狱……
可这些话,此刻说不得。
走,去用晚膳。
她拉我起身,我让小厨房炖了椰子鸡汤,你最爱的。
两人手挽手往外走,经过廊下时,看见两个小太监抱着锦盒匆匆而过。
其中一个小声说:素秋姑姑让把这些谣言写在纸条上,塞进各宫的门缝里……
林晓脚步一顿。
她捏了捏我的手,目光变得坚定:明日,咱们就去见鲁元姊姊。
晚风掀起两人的裙角,宫灯在我们身后投下重叠的影子。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碎了暮色里的阴云。
夜色像被泼了墨的绸子,裹着未央宫的飞檐斗拱。
林晓攥着盏羊角灯,灯芯在风里忽明忽暗,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墨团。
小柱子跟在我身后半步,布鞋踩过满地碎银似的月光,轻声道:公主您听说了,西边偏殿的粗使宫女们最爱嚼舌根,咱们先去那儿?
林晓望着前方廊下三三两两的人影,喉间像塞了团浸了醋的棉花。
自谣言传开不过半日,连我素日交好的绣娘阿菊都红着眼问我:公主当真不是龙胎?
我摸着腰间刘邦赏的翡翠坠子,那是昨日她硬塞给我的,说是。
此刻坠子贴着心口,烫得慌。
先去浣衣局。林晓突然转了方向,王嬷嬷最疼鲁元公主,我若信了,底下的丫头们便不敢乱嚼。
浣衣局的矮房里飘着皂角香,王嬷嬷正蹲在青缸前搓洗刘邦的朝服,她看见林晓进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忙要行礼:义……义宁郡主?
嬷嬷快别多礼。
林晓扶住我的胳膊,瞥见我眼角的细纹里还凝着水珠子,我来是为公主的事。嬷嬷想想,上月公主可是亲自给您送了治风湿的药?前儿还说要请太医院的刘大夫来给您诊脉?
王嬷嬷的手顿在半空,皂角水顺着指缝往下淌:那药……那药是公主亲自煎的,说外头的药铺药材不够地道。
谣言说公主非龙种,可您见过哪个冒牌公主对下人像亲孙女似的?
林晓将灯往王嬷嬷跟前挪了挪,暖黄的光映得老人眼底泛起水光,昨日我在御花园还见公主蹲在地上给小桃的猫治伤。那猫可是您捡的。
王嬷嬷突然抹了把脸,溅了林晓一袖子水:老奴糊涂!那些混帐话,老奴这就去挨个扇她们的嘴!
林晓望着我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背影,攥灯的手松了松。
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响,我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议论:说是当年戚夫人抱错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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