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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蕴自那日后接连数天都不曾再见过梅澜清。
不过,她的生活竟然意外过得不错。
府上的下人对她格外恭敬,梅澜清似乎吩咐过,下人每日都会送来一碗补身子的药,几日下来,她感觉身体都轻盈许多。
甚至有一日她提出要出街逛逛,本以为对方会拦她,可那婢女却说:“郎君吩咐过,娘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拘束。”
一想到梅澜清,沈玉蕴心中乱的很。那日情绪上头,如今脑袋冷静了下来,她也知道她如今落得此种境况与梅澜清毫无关系,若是大娘子将她送给别人而非梅澜清,恐怕她保命都是问题。
更何况他还曾救过她。
如果她嫁的人不是小郎君,是梅澜清,好像也可以。他比小郎君更俊美,更雅正,潘安之貌,宋玉之才,更何况,还几次三番救了她,待她也好。
只是梅澜清一小小县官,为父兄翻案一事终成浮云。或许真的是她太贪心了,沦落至此,生存已是不易。
沈玉蕴试探性的问身边的丫鬟:“梅郎君这几日……为何总不见人影?”
那丫鬟道:“郎君本就甚少回内室,回来了也大多是在书斋。”
“那他这几日都宿在书斋?”
丫鬟机敏,几日下来已明白这位娘子大抵是郎君嘱意之人,思索了会儿说:“听墨管家说,郎君的确宿在书斋。不过许是郎君公务繁忙,娘子不必多虑。”
沈玉蕴点点头,心中多了些心虚。他一直宿在书斋,怕是因为她那日反应太激烈,他生了气,不想见她。
可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这样下去,倘若梅澜清对她的那点情意被消磨殆尽……
既然只能待在梅府,梅澜清便是她唯一的倚仗。她在江家时本就是丫鬟,身份低微,和小郎君相处,也有惹小郎君不喜的时候,不过服个软认个错。
她问丫鬟梅澜清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可丫鬟却摇摇头,说郎君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什么不喜欢的。沈玉蕴惊讶过后,还是决定做拿手的芙蓉糕。
她问丫鬟要来幕篱,便和她一起出了街亲自买食材。
沈玉蕴在江府时大娘子管家甚严,若非宴席,府里的女眷甚至不容许出内室。是以刚一出来,看到街坊中人群熙来攘往,热闹非凡。
街边有卖糖葫芦糖人的、有卖元子的、也有卖各色香囊的,还有卖花儿的,沈玉蕴也被这份热闹感染,脸上不自觉带了笑,她走到一家卖干果子的铺子,看了好一会儿。
丫鬟忍不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娘子若是喜欢,不妨买一点。”
沈玉蕴犹豫地问:“你们郎君喜欢吃什么?”
丫鬟笑了笑:“郎君向来不爱这些的,不过郎君有吩咐过我们,娘子若是喜欢什么,买便是。”
沈玉蕴心中微动,于是让掌柜的拿了点炒银杏和梨条,又买了些葡萄干和瓜子仁用作做芙蓉糕的原料,由身边的丫鬟给了银钱。
除此之外,沈玉蕴还看了会儿街上的布匹,但最终还是没有再买。
正要回府时,却见不远处人群围在一起,沈玉蕴起了兴致,问旁边人:“这是在做什么?”
丫鬟过去看了,回来后说是鄞县最有名的大夫陈郎中在义诊,所以人多了些。她又说道:“说起来,娘子来的那日,也是陈郎中医的呢。”
沈玉蕴不解:“我来的那日?”
丫鬟见她神色惊异,迟疑道:“嗯。娘子来那日身体似乎不舒服,郎君让墨管家叫的陈郎中,熬了药后看着奴婢给娘子喂下的呢。
就连娘子现在喝的药,都是郎君让陈郎中特地开的补身子的方子。”
沈玉蕴愣住:“所以,梅郎君那日没有和我宿在一起?”
直白的问题让丫鬟脸上一红,却还是回道:“自然没有。娘子喝完药就睡着了,郎君去了书斋,待了一宿呢。”
沈玉蕴听明白了,脸色涨红。
梅澜清又一次救了她,可她都干了什么?
怀疑他,冲他发脾气,还害的他一连几日只能宿在书斋。
梅澜清却没有因此薄待她半分。
沈玉蕴越想越觉愧疚,回了梅府后,换了身衣服便一头扎进了东厨,她做芙蓉糕的同时,还顺便做了份群仙羹。
得知梅澜清已经回府,现下入了书斋,沈玉蕴便端着东西过去。
墨旋守在书斋门口,见沈玉蕴端着吃食来,表情像见了鬼:“你……咳,娘子来有何事?”
“我做了些吃食,特地为前几日的事向梅郎君赔罪。”
墨旋本对沈玉蕴没什么好感,毕竟她恩将仇报,惹得郎君心情不好,偏偏郎君吩咐过,还只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她既然说来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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