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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及笄之礼（第2页）

如意见众人都离开了，轻轻回报到：“小姐，今天前面来的各家女眷不少，王尚书的大小姐王文卿来了，不时，广陵王的义女细君姐姐也要过来呢。”

“怎么，细君姐姐也要过来么？皇上答应了的？”

“是啊，不然她也断不能自己做主，想来皇上对咱还真是好的，又让办及笄礼，又准了这么多亲眷前来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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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青菡从屋外用紫瓯盛了烹茶，用托盘和杯子放在一起，齐眉送给刘隐，听到细君的名字，不由插言：“细君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也通的很，只可惜身子弱了点儿，平日里咱们去郊游放风筝，她都不能呢。”

刘隐方才穿衣梳的，渴的久了，拿起茶杯来一饮而尽，接着青菡的话说起：“细君姐姐的六艺皆通，只可惜幼时流落在民间失养，又遭遇家族大祸，左躲右藏的，身体消瘦柔弱，有一点儿的荤腥儿也会有腹痛之疾，天气寒冷之时手脚冰凉，后来虽得到广陵王刘胥寻回收养，找了几个太医帮忙医治均不见效，也只能日日服用归脾保济丸养着，不过是取个安慰罢了。偶尔几个女孩儿家聚在一起一叙，姐姐连蜜酒都不能多喝呢。想来我们也久未相见了。”

“近年皇上对私相授受管得最严，这些亲眷也是难得一见了，只是王尚书的大小姐平日里和咱们并无往来，这一次，不知为何能来？”如意边问边帮着隐儿整理着弄歪了的髻。

“说是王大小姐就要许给汝南王爷次子了，也是皇亲了，和咱们府上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隐儿又继续盛了茶，咕嘟有声的喝下去。

青菡不禁歪着头笑道：“小姐，倒也斯文些，这成了礼，可就要贤良淑德了，断不能再如此豪饮了吧。”

刘蘟笑道：“你这丫头，还充起大了，赶明儿赶紧配个小子出去，让你好好管家去。”

青菡一听急了：“小姐，我可不出去，要出去也是如意姐姐先，我就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如意见她牵扯上了自己，笑道：“青菡这是跟谁学会的信口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两人闹做一团。

前厅隐隐传来府乐之声，接着帘子一声动，墨染从外面进来，也是和如意一样的半旧衣服，向刘隐行了礼：“小姐，崇光厅的客人到齐了，老爷夫人已在堂前，时辰也差不多了，请小姐准备行礼。”

如意和青菡扶了刘隐，向崇光厅走去。

崇光厅内，半旧的黑漆雕花屏风立在两边，左右两边各三台宽席，均是黄褐色半旧竹编方形矮案，铺了大缠花青枝地毡，已经由亲友贵眷坐了。

向各位亲友拜会过之后，刘隐重新回到内堂，福娘从执事手中取过素衣襦裙，和如意一起帮刘隐换上。

福娘端详着刘隐的初加衣物，只见上身是一件素衣，虽是锦缎织就，然而并无富贵光泽，衣缘也没有任何文饰，腰带只用了普通的细布带，下身的儒裙也是同色，是最普通的百褶裙，没有任何花纹。

福娘不由得摇摇头：“主家到底也是副王之家，小姐的及笄之礼也太简单了些，终究是皇亲，也不至于拮据至此吧。”

这福娘是从刘家执事娘子以上，择家世清白，子孙满堂的合了八字选出来的。

如意一听她的话忙把福娘拽到了一边：“福娘怕是不常到屋里的，也该知道老爷是不喜奢华的，况有前老王爷楚王刘戊曾逾级偷偷给自己打造了金缕玉衣和玉棺，被逼自杀，幸而当今皇上没有株连，咱家老爷常说可享之福才是福，逾规之福便是祸。如今小姐只求平安，别无他求，别节外生枝才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绣朱边的小袋子，里面装好五铢钱，递与福娘。

福娘推让了几下，知是刘隐的体己，并不在官中的，见主仆二人执意要给，也就收了：“唉，奴才尽力就是。”

遂替刘隐以丝绵沾染了紫茉莉种子的妆粉，敷于面部、颈部，再以红蓝焉支花干了之后研磨而成的粉加水调开，以丝绵浸泡，用小簪子挑了一块出来，在掌心晕开，用手心护暖后涂于双颊，装扮好之后，只见刘隐虽然服饰简单，却更见粉妆玉成，衬得肤如凝脂、颜若桃花，一身素衣儒裙，显出了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理好双螺髻，插上玉笄，虽非绝世之料，倒也润泽纯美，衬得色黑漆漆的格外健康光泽。

回到厅堂之上，司仪宣布一拜之礼，刘隐跪拜下，郑重将双手合拢齐眉，再弯腰手背向上行礼。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蒙父母恩情，养育隐儿。母亲大人爱以仁导，言传身教，谨言容而有度，率箴训以自持，小女刘隐愚钝，今及笄之礼叩谢家恩。”

说的人情真意切，听得人也敢同身受，座下的宾客或低头凝思自家的父母的，或频频点头赞叹的。

席间宾客之中，王尚书府大小姐文卿不由心下存疑，就算是有意低调，整个仪式看起来也太过简陋，她忍不住回头看着位于第二席的细君，看她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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