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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灶齐备,榨出的清汁也已沉淀过滤过,万事俱备,只等生火熬糖。
可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谁也没细想过的难题,骤然摆在了面前——这火候,谁来掌?
熬糖非同煮饭,火大火小,时辰长短,搅拌时机,全凭经验眼力,差之毫厘,糖色滋味便谬以千里。
满村上下,多是种地的庄户,妇人虽善炊爨,可这般精细活计,谁也不敢贸然上手。
方才还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方才意识到,有了好锅好灶好原料,还缺最要紧的“老师傅”。
正彷徨间,人群后头忽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县尊大人,各位乡亲,若不嫌弃……小人或可举荐一人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县里烧窑的孙管事。
孙管事身旁,还跟着个半大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瘦削,面色被窑火熏得微黑,一双眼睛却极亮,此刻正有些紧张地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是小人的学徒,罗航。”孙管事将那少年往前轻轻推了半步,“这小子别的不成,唯独对这‘火候’二字,像是天生带着几分灵性。”
“窑里烧砖,何时添柴,何时封火,何时观色,他瞧一眼窑膛里的火色,或是听一耳朵风声,便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不怕各位笑话,小人烧了半辈子窑,这般对火敏感的后生,还是头一回见。”
“熬糖虽与烧窑不同,但道理上,都是跟火打交道,看那锅里汁水变化,想必……或许也能摸着些门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让一个半大孩子,还是个烧窑的学徒,来掌熬糖的火候?
这不是儿戏么!
万一糟蹋了这许多甘蔗汁,糟蹋了这簇新的铁锅,如何是好?
“孙把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罗家小子才多大?见过熬糖没?”
“火候不对,一锅糖就废了!这头一遭,还是找个更稳当的人吧!”
质疑之声四起,那罗航头垂得更低,耳朵尖都红了,却抿着嘴,一声不吭。
李景安却不以为然。一来,这熬糖本就是个新兴的活计,比起老匠人的教条,年轻人通透可亲,学的快掌握的也快些。
二来,这熬糖还是个体力活,小娃娃家年轻,体力总归是要比那些个老匠人要强些的。哪怕是跟完了全程,怕是也不会觉着太过劳累。
三来……
李景安看了看跟前的年轻人,见他虽被众人质疑得窘迫,但身姿依旧站得笔直。
尤其是那双紧盯着地面某处的眼睛,在听到众人议论火候如何难掌时,飞快地眨动了几下,嘴唇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便知这该是个有些本事的。
只是这本事实虚与否,还得再试上一番才好。
周遭的质疑声是愈发的大了,李景安不得不抬了抬手,将声音放冷了些:“肃静!”
场中立刻安静下来。
李景安走到罗航面前,温声问道:“罗航,你师傅说你对火候有灵性。那你觉得,熬糖这火候,与烧窑看火,可有相通之处?又该留意些什么?”
罗航似乎没料到县尊大人会直接问自己,猛地抬起头,撞上李景安平静鼓励的目光,慌乱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
“回……回大人话。小的愚见,烧窑是守着固定的窑,看火色、听风声、感温度,让窑里的土坯慢慢变成砖瓦。”
“熬糖……是守着会变的糖汁,看它从水变成浆,再从浆变成糖。都要耐得住性子,看得准变化。”
“烧窑怕火大裂了砖,熬糖……想必也怕火大焦了锅底、苦了糖味。都要在刚刚好的时候,做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些:“小的虽没熬过糖,但……但方才看那榨出的甘蔗汁,清亮亮的,想着它下锅后,定是先要大火,快快赶走多余的水分。”
“等它变稠了,就得把火收小,细细地熬,眼睛一刻不能离开,看它冒泡的大小、颜色变深、还有……还有搅动时拉出的丝线长短。”
“这些变化,应该就跟窑里砖坯颜色从暗红到亮红,再到发白的过程一样,都有个……有个‘坎儿’,过了那个‘坎儿’,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番话,虽无甚高深术语,却句句说在了点子上,尤其那句“都有个坎儿”,更是道出了火候掌控的精髓——时机。
李景安眼中讶色更浓,这少年,竟有这般悟性,着实不大简单。
“确实如此。”李景安赞许地点点头,“你年纪虽轻,但此子于‘火’之一道,确有天赋灵性,且心思细腻,善察变化,若能深耕,必能成大器啊。”
罗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能不能成大器的,他可不在意。于他而言,烧火虽说是跟吃饭喝水一般,信手拈来的事情,也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本事,能不能成器的,又有什么用呢?
“大人,若是您信得过小子,那让小子试一试?”他有些腼腆的问。
李景安点了点头,左右不过一锅甘蔗汁,他倒是浪费得起。
可他浪费的起,这阖县上下不是每个人都能浪费的起的,立刻有人嚷嚷了。
“大人体恤咱们,咱们感激。可……可这一锅汁,瞧着是不多,那也是几十斤好甘蔗榨出来的啊!如今这年景,家家地里出产都看得紧。这几十斤甘蔗,娃儿们能甜嘴多少时日?就这么交给个半大孩子试手,万一……万一糟践了,岂不是白白可惜了?”
“大人,不是咱不信罗家小子。可这熬糖是精细活,跟烧窑看火终究是两码事。窑火不对,顶多一窑砖瓦成色差些。这糖熬坏了,一锅汁可就全毁了,那沉甸甸的,都是粮食换不来的心血!咱们……咱们实在赔不起这个试错的钱啊!”
“是啊,大人!咱们盼这糖盼了多久,您是知道的。好容易有了汁,有了锅,就差这临门一脚。是不是……是不是找个更稳当的人?哪怕先少熬点,摸索摸索也成啊?”
“罗航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哩!他能担得起这干系?”
罗航听着,有些泄气了。
是啊,大人们说得都对。
他只是个烧窑的学徒,没见过熬糖,万一……万一真搞砸了,糟蹋了这许多人的心血,他拿什么赔?
就算县尊大人心善,愿意让他试,可众怒难犯,大人真能顶得住这么多人的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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