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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们:“……”
您这是在祖宗坟前蹦迪啊。
顾溪有点听不下去,祁荆是典型的嘴比胆大,真正把别人给惹急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她捏了捏筷子,轻唤,“哥。”
这声“哥”倒是摁下了暂停键。
祁荆:“……”
祁荆不说话了,他站了起来。
谢西逾睨几眼,眼睫下垂看向她,眸里似有幽暗的光。
顾溪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捏着筷子低着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会的。
他根本不会记得她。
初中的时候顾溪成绩平平,太不起眼,十五岁的姑娘性格比现在还要文静内向,升入京附高中部后,仍是如此。
直到顾溪高二寒假那年生了一场胃病,她才下决心跟着林薇一起去健身房健身,个子窜高了几厘米到了一米六五,人也变漂亮了,她上高中后就不怎么出门跑步,经常住在家里,皮肤捂得雪白。
记忆里顾溪初中那会儿没长开,留着齐刘海波波头,整个人一个大写的平凡又平庸。而她的名字又很普通,是丢进茫茫人海也找不到的那种人。
而谢西逾和顾溪太不一样了,他是年级前几名,智商高,长相帅,篮球打得好,还得过全国青少年射击运动奖牌,班上二十多位女生中,基本上十多人都喜欢谢西逾。
他的班级在三楼,顾溪的班在五楼,每次要去三楼给英语老师送作业,顾溪班上的女生们跑得比谁都勤快。
本该顺利升入京附高中部重点班,谢西逾却消失了。
顾溪怎么也没料想到,她再次见到他时,他的人生真的和老师说的那样,经历了一次翻天覆地彻头彻尾的改变。
“轰——”
靠门边,祁荆身边的塑料椅子被人一脚踹飞,轰然倒下,椅腿那块隐约有些裂缝。
两方都有些沉不住气,火气蹭蹭往上涨。
始作俑者谢西逾好整以暇的啖笑了声,指尖在下巴上蹭了下,舌顶了顶口腔。
“屁放干净点啊,要不是老子伤还没好,你吃不了兜着走。”
祁荆怒了,“你他妈至于吗?还想跟我蹲一次警局是不是?要不是我妹在我早就跟你动手了,谢西逾你他妈……”
老板娘出来制止,嚷嚷道,“臭小子,损害公物要赔钱呐!”
门外又来了一大帮子人,谢西逾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祁荆,“滚出来。”
顾溪吓了一跳,抿着唇看了看他们俩,祁荆抽出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嘴,满脸写着“我被你打趴了但是不服”“我就是不服”,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祁荆重重的闷哼,“痛——谢爷!”
男生语气淡漠,勾了勾唇,“服了吗?”
“服。”
黄毛在一边问,“我问你,谢爷吊不吊?”
“吊。”祁荆被他扣住手腕,两手并拢往后上方抬,只觉得胳膊快碎了,他龇牙咧嘴,“谢爷您最牛逼!您威风!您最吊!”
“谢爷牛逼!谢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来的时候步伐踉跄,祁荆推了推眼镜,门外边那帮混混倒是没跟来。他看了几眼低头夹米粉的顾溪,最后什么也没说,拉开塑料椅,坐在那儿看手机。
结账时,顾溪扯了下祁荆的袖子,忍不住提醒,“…血。”
灰蓝色的衬衣,袖口染了些黑色的红,风干的血渍。
祁荆忍着“嗯”了声,抬手将袖口掖起,走到店门外才他爆发出来,“我他妈这样,还不是给那群野人揍的。”
“艹他妈的神经病。”
“尤其是那个神经病谢西逾,他妈的了不起啊,神叨什么屁,还不是家里没钱的穷光蛋!”
一路走祁荆一路骂,骂骂咧咧了个痛快。
顾溪噤着声听着祁荆骂完,一路没说什么话,最后她才忍不住开口问,眸色带着迷蒙,“你们有矛盾吗?”
祁荆揉了揉嘴角,“大人的事你别问。”然后,他又说,“回去别和你姑姑和姑父乱说,谁都不许说,知道吗。”
顾溪顿时哑口无言。
她点了点头。
抬手攥紧双肩包的包带,将包往上提了提,低着头一路上无话,背着包跟着祁荆往巷子里走,路过那块废弃的空地时,心不自觉地越揪越紧。
“那群混社会的眼熟了,离他们远点。尤其是他们的头头,那人的大名叫谢西逾,就一混球。”
祁荆提着路上的石子往前走,突然停住,大叫道,“喂,谢西逾,这是我妹顾溪,你他丫的别招惹她。”
前方,空地上早就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地上散落的烟头。
三两个社会哥聚集在那里。
为首的谢西逾扬了扬眉,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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