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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溪才知道,祁荆和以谢西逾那群社会哥的矛盾,在去年夏天就产生了。
当时,祁荆在广东念大学,他放暑假回新荷,准备去相隔两站公交站的星摆渡网咖里上网。
网咖上网是按小时收费的,像星摆渡这种私人经营的网咖,本就没有大型正规的网咖服务周全。祁荆在网咖店里办了张卡,哪知道几个月没回来,网咖老板直接卷钱跑路了。
他卡里的余额全部被套了现,半分钱不剩,连人带店都不见了影儿。
祁荆的卡里充了三百块钱,还有五十块钱押金。这不算多大的数目,可是当时作为大学生的他每月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而那会儿谢西逾刚成年,在星摆渡网咖打工,祁荆是那里的常客,寒暑假几乎都泡在网咖上网,有时候甚至能通宵。
两个年轻人偶尔还玩几把lol,玩得次数多了,渐渐熟悉起来。
祁荆一看见谢西逾,这三百块付之东流的火气就上来了,那天上午又喝了点儿酒,他当场和谢西逾打了一架。
少年人血气方刚,新仇旧账一起算,彼此都把对方往死里揍。
谢西逾个头高,肌肉紧实却并不过分贲张,他懒散的睨着黑眸,眉骨深邃,不笑的时候又冷又酷。
虽然年龄比他大,但祁荆还真打不过谢西逾。
祁荆唯一的优点就是嘴毒。
当天两人的脸上纷纷挂彩,被住在附近的居民报了警,双双被拎到派出所教育一通。
祁荆骂得狠,“谢西逾,你他妈就是个没爹养没娘爱的狼崽子,你能啊,以后不就是个落魄街头的混混。”
男生抬眼,眼底化不开的戾气,“再说。”
“说。”
他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踩住他的档,祁荆痛叫声如杀猪。
“继续啊。”
“怎么不继续了?”
谢西逾嗤笑了一声,“老子看你蹦哒得挺欢啊。”
顾溪低头嗦了口米粉,太淡了。她往米粉里加醋,一不小心手滞了下,到多了些,又有点酸。
门外的声音太吵,祁荆放下筷子,“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吃着。”
“谢西逾!”祁荆踹开门,嘴里不停的嚷着,“你吊个屁啊,怎么想干架?你人多你有理是。”
顾溪:“……”
黄毛忍不住了,“你怎么跟谢爷说话呢,谢爷新荷九中一霸,没人敢不敬。”
“谢西逾,你他妈……”
男生也不恼,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笑,抬手在墙壁上摁灭烟头:“给老子闭嘴。”
然后,他低头吐出几个字,“你谢爷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顾溪一碗米粉吃了将近半个小时,吃完后她搅动着筷子,一些断了的米粉融进汤底。
正值正午,几个痞里痞气的社会哥穿着白色短袖,套着牛仔裤,推搡着进门,霸占着一张小桌子吃米粉。
谢西逾没在其中,他大刀阔斧的蹲在门口水泥边,短袖往上卷到肩胛骨,两指夹着根猩红的烟,另一手随意的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分明的指骨垂下。
他的指节分明,虎口上贴着一枚白色的方块状创口贴。
没过多久,谢西逾丢了烟站了起来,推门。
祁荆开始阴阳怪气,“诶。谢小二,过来给爷倒杯茶。”
两个人看上去挺熟的,顾溪在心里默默的想,但是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将筷子放在碗上,低头揉了揉鼻子。
磨砂门嘎吱响了声,伴随着男生低低的轻啧,还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嗤,谢西逾眼底半点笑意也无,“少在这儿啰里嗦,给老子麻利地滚。”
“行。”祁荆反唇,“你先给老子滚几步做个示范?”
跟在谢西逾身后的黄毛一顿:“???”
这小子他妈的不要命了。
但谢西逾只是轻笑了下,睨了眼,“她谁?”
“喏,我表妹。”祁荆简单介绍,顿了下才继续挖苦道,“你认识她不,外地来的,学习蛮好的。啊对了你学习不怎么样,有我妹好吗。”
谢西逾抱臂,轻笑了下笑,“不认识。”
顾溪头低得更深。
邻桌几个小弟看不下去了,也学着祁荆说话。
“喔——认不认识又怎么样。”
“切,咱们谢爷当年可是京附校草,谁他妈不知道谢哥的盛名!”
“有谢爷搞不定的女生吗?”
“别说,祁荆他妹长得还挺乖的,没那群女生骚里骚气的,是个清纯挂的小妹妹。”
祁荆冷不丁嘲笑,“怎么?谢西逾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吗?就他这样鳏寡孤独,没钱的倒插门软饭女婿,爹不疼娘不爱的,女生都喜欢他这样的?”
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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