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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新科周会元可是住在这间房?”
声音清和沉稳,带着读书人的儒雅谦和,穿过喧闹的人群,清晰传入房内。
周岁安身子一顿,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她日日惦念、无比敬佩的四哥,周秉智!
她来不及和众人多说,立刻拨开身前的人,快步冲到房门口,俯身看向楼下庭院。
庭院青石路上,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
周秉智身着干净的国子监学子长衫,身姿清隽,眉目温润,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的淡然风骨。
数月未见,他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京城学子的沉稳大气,周身气度愈从容清雅。
他提着简单的行囊,抬眸看向楼上,目光精准落在周岁安身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四哥!”
周岁安再也忍不住,清脆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几步就跑下楼梯,冲到周秉智面前。
她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惊喜,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四哥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等放榜确定名次,就立刻去国子监找你,亲自告诉你好消息呢!”
周秉智看着眼前长高一截、愈俊秀挺拔的小妹,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灰尘,语气温和。
“如今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同福客栈住着一位十四岁的新科会元。你的名头传遍大街小巷,我想找不到你都难。”
这几日,国子监上下都在热议春闱榜单,人人惊叹桃源县出了一位百年最年少的会元。
他不用特意打探,仅凭众人的闲谈,便知晓自家小妹创下了天大的佳绩。
他心中的骄傲,无人能懂。
当年那个需要他手把手教写字、逐句教背书的小丫头,如今已然长成,凭一己之力,惊艳整个京城文坛。
周岁安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笃定。
“四哥,我只是拿下了会试而已,不算什么。再过几日就是殿试,我相信四哥一定可以高中状元,我们周家,必定能出一个当朝状元!”
她知晓四哥在国子监日夜苦读,勤勉自律,学识渊博,心性沉稳。
在她心里,四哥是最厉害的读书人,绝对配得上状元及第。
周秉智闻言,低低笑出声,眉眼温柔。
“你这丫头,倒是比我自己还要有信心。”
他从未奢求过状元虚名,只求尽力而为,不负十年寒窗,不负家人期许。
可看着小妹满眼的信任与期盼,他心底涌起十足的动力。
这一场殿试,他定要全力以赴,给家人一个圆满答复,也不负自己多年苦读。
楼上的李芸娘、周守义几人也纷纷下楼,看着久别重逢的周秉智,满脸欣喜。
李芸娘快步走上前,细细打量着小儿子,眼眶微微泛红。
“秉智,瘦了,也沉稳多了。在国子监没人欺负你吧,课业累不累,身子可还好?”
一连几句叮嘱,全是母亲藏不住的牵挂。
周秉智乖乖应声,一一作答,语气温和耐心。
“娘,我一切都好。国子监师长善待学子,同窗和睦,课业虽紧,但我能应付,身子也康健,您不必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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