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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安穿着合身的青布儒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亮。
她伸手抱住李芸娘的胳膊,语气坚定:“娘,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答题,不会让你和家里人失望。”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爱哭的小丫头。
十年寒窗苦读,日夜深耕课业,她的学问早已远同龄学子,心性也沉稳笃定。
进考场前,她心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十足的把握。
三场科考,那么长的时间却仿佛转瞬即逝。
走出贡院大门的那一刻。
京城春风拂面,吹散了连日伏案的疲惫。
李芸娘第一时间冲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见她面色依旧红润,才彻底放下心来。
“累坏了吧?快回去歇着,娘给你炖了温补的汤。”
接下来的十余日,一行人便在客栈安心等候放榜。
日子清闲安稳,周岁安不再紧绷神经,每日除了随意翻看典籍,其余时间都陪着家人闲谈。
周守义带着周锦琮逛京城街巷,见识京城繁华,偶尔买回当地的点心吃食。
陆镖头闲来无事,会教两个孩子几招防身的基础招式。
所有人都耐心等待着最终放榜的日子。
春闱放榜这日,天刚蒙蒙亮,京城贡院外就挤满了人。
各地学子、随行家人、看热闹的百姓、打探消息的报录人,密密麻麻围了整条长街,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周守义天不亮就带着周锦琮前去候榜,陆镖头随行护着,挤在人群最前方,第一时间等着看榜单。
李芸娘陪着周岁安待在客栈房间里,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攥着衣角,心底满是紧张。
安宝十四岁赴春闱,是整个晟朝百年以来年纪最小的会试考生。
外界多少质疑,多少观望,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年少解元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真的天赋卓绝。
周岁安反倒格外从容,坐在窗边翻看着闲书,神色恬淡,不见半分焦躁。
“安宝,你心里慌不慌?”李芸娘忍不住轻声问。
周岁安抬起头,看向自家娘亲,浅浅一笑。
“娘,不慌。我十年苦读,每一篇策论、每一句经义,都是踏踏实实学出来的。我问心无愧,结果如何,我都坦然接受。”
话虽如此,可她心底藏着一丝期许。
她想考出最好的成绩,想和四哥并肩站在金銮殿,想让远在未知时空的父亲看见她的成长,想不负全家人十年的栽培与期盼。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上三竿,街头忽然爆出震天的喧哗声。
报录人骑着快马,沿街高喊捷报,声音穿透层层人群,传遍整条街巷,也飘进了同福客栈的每一间房。
“春闱放榜了,桃源县的周岁安,高中会试第一,会元及第!”
“年仅十四岁,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
一声声高喊,清晰响亮,反复回荡在京城上空。
客栈瞬间炸开了锅。
住在同客栈的各地学子纷纷推门而出,满脸震惊,转头看向最内侧的那间客房。
他们这半月来,时常能看见那位清秀年少的读书人,每日静心读书,待人温和有礼,年纪看着不过十几岁,气质却沉稳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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