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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警觉地翻身下床,披衣往发出声音来源的地方寻。书房的窗子许是白日里疏漏没关严实,半掩着,被风推开,渗进一片皎皎月光。
&esp;&esp;今夜月圆,庭院照得亮堂堂,就是有人闯入也是无处遁形的,环视一周,见四下并无异样,她这才安下心,关了窗回去继续睡觉。
&esp;&esp;才躺回暖和的锦被里,不多时她的呼吸便开始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睡熟了过去。
&esp;&esp;漆黑的夜里一道行迹鬼祟的身影溜出来,钻进了大红喜帐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从被尾手脚并用地悄悄爬上床。
&esp;&esp;“什么人!”云成琰突然从床上弹起身,眼疾手快地按住被子两侧,将这爬床的小贼给瓮中捉鳖逮住,疾言厉色地呵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驸马!”
&esp;&esp;那被中的小贼挣扎地厉害,又扑又打,云成琰稍松松手,就探出个披头散发的毛脑袋来,已经被捉了现行,还能好厚颜无耻地腆着脸贴上来抱住她精壮的腰,拱进她怀里来。
&esp;&esp;隔着轻薄的被子挨了两记响亮的,这厚脸皮的小贼软绵绵地“哎呦”叫唤起来,见她还要再扬手,忙嗲声告饶:“好妻主,是我呀!”
&esp;&esp;这清泠泠的声音倒是耳熟得很,才听人家叫了大半晌,就算没那过耳不忘的本领,也不该这么快就把这温柔乡给忘了。
&esp;&esp;云成琰的手也探进被窝里,掐着他一把细柳腰面不红气不喘地给人揪了上来,团到自己怀里半搂半抱着,垂眸凝视着他心虚躲闪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嘴角微微上扬,挂着那副嘲讽的笑不客气地质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esp;&esp;这小祖宗方才亲自把她撵下婚床的,现在却自己要扮演不要脸的爬床小侍深夜里勾搭驸马。
&esp;&esp;秦应怜眼珠子滴溜溜转,就是不看她,被盯得薄脸皮发烫了,爬上两团熟桃儿的粉晕,索性耍赖地将脸往她怀里一埋,闷闷道:“这个皇公子府上上下下都是我的,我想来就来了,如何?”
&esp;&esp;末了他又急赤白脸地跟了一句:“你也是我的!”
&esp;&esp;云成琰修长的指尖穿过他柔滑的发丝,温柔地帮他捋顺方才钻得乱哄哄的头发,淡淡道:“臣岂敢忤逆。”
&esp;&esp;秦应怜哼哼唧唧两声,拿脸颊蹭了蹭她,细嫩的指尖隔着衣料在她肌肉紧实的胸膛上画圈,挠得人心口痒痒的,羞赧地含糊不清吐出一句:“我就是想你了嘛。”
&esp;&esp;在看不见的地方,她一挑眉,微微歪头,和他的距离更近一些,真诚地询问道:“殿下说什么,没听清。”
&esp;&esp;一双温热的雪白酥臂环上她的脖颈,手上稍稍借了两分力,突然扑上来啄吻她的侧脸,黑夜里秦应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扑闪得像星子,他喏喏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妻主,好不好?”
&esp;&esp;分明是道歉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平白添了威胁的些许意味,好像云成琰再不答应,就变成她是那个十恶不赦、得理不饶人的坏人了。
&esp;&esp;她恨恨地捏了一把他挺翘的鼻尖,手从他后腰上挪开,改为捧着他的两腮向上推,把为数不多的一点软肉挤得溢出指缝,侧头一口衔住抵在齿尖研磨,直咬得他又“哎呦哎呦”地喊痛才松口,轻柔地亲一亲新鲜留下的齿痕。
&esp;&esp;“我何时生殿下的气了,可别诬赖我。”
&esp;&esp;秦应怜鼓了鼓腮帮子,脸颊上被咬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一瘪嘴,气哼哼道:“你没生‘殿下’的气,那就是生‘应怜’的气咯?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一个大女人还没我坦诚有担当。”
&esp;&esp;云成琰双手举到两侧作拜服状,神色很是无奈:“应怜明鉴、殿下明鉴,我冤枉。”
&esp;&esp;秦应怜狐疑地盯着她,夜里太暗,他看不大真切她的神情,须得凑近了细细查验,装模作样地上下扫视一番后,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摆摆手:“那好,我大人有大量,相信你就是了。”
&esp;&esp;才刚要松一口气,紧跟着他又突然变脸,紧绷着严肃质问:“你都新婚夜跟我冷战分床睡,抛下新夫不管不顾了,还说没生我的气?”
&esp;&esp;云成琰冤得要六月飞雪:“是你说不给你洗干净了我今晚就不用回来睡了。”
&esp;&esp;说到这个秦应怜就更来气,她还就真不给自己洗澡,还叫他独守空房啊。
&esp;&esp;不过好在她认错态度一向诚恳,低眉臊眼地老实应道:“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应怜别恼我、殿下也别恼我。”
&esp;&esp;本来今夜是秦应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重生了,已经过了洞房花烛的好时候,人也被他得罪了赶出门了,只是比先前情况好一些,这回火还没烧起来,他匆忙就裹了衣服,巴巴地上赶着来跟被撵来书房睡的云成琰道歉,谁想被他一通诡辩,竟反客为主,叫她同自己赔起了不是。
&esp;&esp;这叫他不禁有些得意,但吃了几回哑巴亏,秦应怜也没得意忘形,自己兀自开心过后又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唇角:“我不生气,你也不生气。我也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以后不要叫殿下了,是我嫁给你了,不是你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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