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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皇帝眯了眯眼:“喔,应怜啊……”
&esp;&esp;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根本没记起来自己这号人物,但秦应怜还是乖巧笑道:“母皇最疼小红了,您说我穿红色俊俏,这身衣裳还是您亲赐的,您瞧我穿着好看吗?”
&esp;&esp;说罢他还站起身,捻起衣裙一角,他步态摇曳生姿,行走时裙摆如红莲绽放,很是楚楚动人。
&esp;&esp;老皇帝恍然大悟:“哦,应怜啊……你妻主是哪个?朕改日再给她封个爵位怎么样,将来好叫朕的外孙承袭。”
&esp;&esp;秦应怜羞赧地低头讷讷回话:“……母皇,孩儿还未许人家。”
&esp;&esp;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也就他这个未出阁的还能滞留宫中,不然怎么能大半夜不管妻主,跑来照顾生病的老娘。
&esp;&esp;景晟帝点点头:“朕乏了。”
&esp;&esp;他又忙抽走母皇背后垫靠的软枕,搀扶着她躺下,重新掖好被角,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照顾得很是用心妥帖。
&esp;&esp;皇帝又不由感慨道:“应怜真是朕诸子中最孝顺懂事的,好孩子,不枉母皇疼你一场。”
&esp;&esp;秦应怜太渴望得到她的认可和宠爱,被母皇一句夸奖便能哄得他心花怒放,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声音轻快脆亮得像小雀儿啼鸣,他腆着脸毫不客气地应下了:“多谢母皇!这都是孩儿应分的事。”
&esp;&esp;她和蔼地笑道:“待朕病好了以后,朕和你父亲亲自把关,一定给你挑个如意妻君,备了厚礼,叫我们应怜风风光光地出嫁。”
&esp;&esp;秦应怜闻言已是热泪盈眶:“是,母皇。”
&esp;&esp;殿外雨声渐紧,风声呼啸,室内却是一片静谧无言,秦应怜窝在这温暖的一隅,披了薄毯依偎在母皇身边,枕着自己的小臂伏在榻沿上,呼吸渐趋平稳。
&esp;&esp;明天应该就会是好天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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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真正的标题:母慈子孝?
&esp;&esp;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esp;&esp;秦应怜的手攥上冰凉的剑鞘,彻骨寒意刺得他浑身战栗,但已经没有时间犹疑,他咬牙双手抓住剑柄吃力地拔剑,依照着模糊记忆里云成琰教过他的把式护在自己和母皇身前。
&esp;&esp;剑锋闪着森冷寒光,倒映出他眼中跃动的橘红火苗。他的掌心因过度的紧张不停渗出汗水,本就沉重的剑愈发打滑,此时此刻秦应怜也顾不得惦记男儿家要举止柔顺得体的规训了,将自己名贵的衣料攥成了咸菜,擦干手心,重新握紧了保命的家伙,严阵以待。
&esp;&esp;这柄宝剑是母皇放在紫宸殿里的珍藏,原是赏玩之物,现在却成了最后的防守。
&esp;&esp;剑身将将有秦应怜大半的身量,虽然用起来很不趁手,但总好过手无寸铁地等着叛军攻进门任人宰割。他不由庆幸云成琰以前心血来潮教过自己用剑,关键时刻竟真派上了用场。
&esp;&esp;外面火光冲天,亮如白昼,秦应怜有一瞬神思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吞噬自己数次的火海里,听着门外兵戈相撞的争鸣之声和惨绝人寰的哭喊,无助地伏倒在地等待生命的流逝。
&esp;&esp;为什么还是逃不过。秦应怜咬紧齿关,压抑着因悲愤而沉重地呼吸,却还是忍不住无声地泪如泉涌。他想不通自己究竟走错了哪一步,到底要怎么选择,才能容许他活下去?!
&esp;&esp;这一世他都逃离了云成琰身边,以为终于该得以保全了,谁想半道竟出现了更大的变数,恰在他到宫里侍疾时外面起兵谋反,待消息传来时,叛军也已经杀进宫门,他和母皇一起被围困在了紫宸殿中。
&esp;&esp;秦应怜虽害怕,但或许是多次死而后生反叫他生出一丝从容,到底是没有吓昏了头,很快镇静下来,跟着内侍总管指挥神色惊恐的宫人们从内锁了殿门,手忙脚乱地堵门以便拖延时间抵抗。
&esp;&esp;景晟帝浑浊的眼珠木然地盯着窗外,她披衣端坐榻上,手中捻着珠串,慢慢地拨动,不发一言,仿佛一尊泥塑。
&esp;&esp;战火终于燃到了紫宸殿前,黑夜里只可见一片混乱,秦应怜已经分不清敌我,更不知究竟是哪路来的叛党。
&esp;&esp;殿前的守卫负隅顽抗,还是抵不过叛军的压城之势,刀剑劈开进红木雕花门里,森白的刀刃溅起血花,秦应怜怕得抖如筛糠,后退半步,离得更近了些,含泪回头唤着母皇。
&esp;&esp;景晟帝微微抬手,把他招到自己身边来,抱剑依偎在她腿边,摸了摸秦应怜凌乱的发丝,垂眼默默凝望着他,神若菩萨低眉。
&esp;&esp;“护驾!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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