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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在北方,那感觉颇像沈阳——毕竟纬度类似。
妖风乱撞,借由纵横的摩天大厦产生放大效应,海啸般往路人身上轰过去,围巾抽脸都像不讲道理的凶猛一巴掌。
他站定,在路过的日料店前伫立。
寿喜烧的清甜香气温软飘来,但他似乎并不感兴趣。
好想吃点生的。
男人在看万花筒般的巨幅刺身海报。
带一点腥味的,保留食物本身味道的……连芥末都不用。
他继续往前走,却又定住,询问揽客的服务员餐食价格。
服务员带着热情的微笑以及标准的中式英语,说:“您看的这份主厨特选刺身盛合,现在只要599刀限时特惠——您看,这是北海道帝王鲑,长崎当天空运的马粪海胆,和那些大路货不一样哦。”
萧吉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繁花似锦的刺身海报。
他默然走了。
……好想家。
法赫德安排的开会地点在中央公园大厦的顶楼。
过完圣诞节时,萧吉还一度幻想过,叶今雨能有个未婚妻恰好在这儿有个空房子。
他重新踏入讲究精致的富人生活圈子时,举手投足仍是闲适自然,便如同浸淫于此二十八年,从未离开过。
岑嘉豪在帮法赫德挑酒,见萧吉出现,远远打了个招呼。
这个ABC一向是傲慢的,和白人们玩得亲如兄弟,对那些黄种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从前萧吉做小组作业时和他分到一块,冷眼观察了一个月,发现他在群里说话不超过五句。
像是和外来华人多讲几句,祖辈在纽约立足的历史就成了笑话一样。
萧吉压根没理。
要不是那尊白骨骆驼,岑嘉豪未必记得他姓什么。
他环顾四周,看见远处有个漂亮餐台,还有个眼熟的同学也在。
孙雪英正倚在暖炉旁看书,瞧见萧吉时,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
这儿是半露天的地方,好在王子出手阔绰,四处不仅供暖充分,还有最好的餐食美酒任由取用。
“今天的三文鱼很好吃,”她露出饱足的神情,“鱼子酱也很新鲜。”
萧吉还处在雅痞风格的公子哥状态里。
“三文鱼?”
“那边,”孙雪英歪着指路,“主厨在现剥冰甜虾,好像是北极圈现捕的。”
萧吉两步就莽了过去。
八人小组陆续到齐,法赫德在虎摸新养的雪鸮鸟,身旁的英国留子尽职尽责地cue流程,和大家商讨关于商赛的准备流程。
岑嘉豪略有不满。
他觉得这英国人做事呆板,讲话的姿态也不够能主持大局。
所以他轻咳一声,道:“关于这场比赛,其实我自己有个简单的方案,希望能提供微小的帮助。”
众人即刻看向他。
萧吉左手拿着海胆,右手拿着贝壳勺。
见岑嘉豪在盯着自己,他温文尔雅地说:“你继续,我在听。”
岑嘉豪憋了几秒:“你先把海胆放下。”
“不太行,”萧吉说,“我低血糖。”
岑嘉豪:“……”
与此同时,长老会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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