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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顺将铁锅扛在了肩上,走得轻轻松松,“我出来帮忙找人呢!人没找到,正好看到了你,穗儿,你咋一个人来镇上了?这锅这么重,你哪拿的回去,还是我帮你送回去吧!”
“那就麻烦大顺叔了!”有人帮忙,徐穗儿自然高兴。
她揉了揉手腕子,问:“大顺叔说帮忙找人?找谁啊?找到没?你帮我送回去,别耽搁了你的事啊!”
“没事!咱们巷的人都出来帮着找了,不差我这会儿!”马大顺摇头。
顿了顿才道:“小杏不见了!”
“什么?”徐穗儿惊呼。
不管别的,虽然也就一个屋檐底下住了没两天,但到底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徐穗儿听得也揪了心,“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和谁出去玩了?”
“一早起来就没看见人,你二…长顺嫂子以为她是跟谁玩去了,也没多管,可中午人还没回来,她这才觉着不对,挨家挨户来找,又问了平常跟小杏一起玩的几个姑娘,都说今儿没看见小杏……
里长就让大家伙都帮忙找呢!可这都找了一下午了,把镇上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人。”
一天没见人了?
小杏都十岁了,平日里也不乱跑,就是出门耍,也晓得路回家了,怎么会不见?
“是不是去她舅舅家了?”
刘氏的娘家就在镇边上的刘家村,近得很。
“一开始就先去刘家村找了,没有!”
那人能去哪儿?
一个小姑娘……
虽不愿想得太坏,可这种情况,不能不往坏处想——是不是被人拐子给拐走了?
马大顺扛着锅也走得飞快,徐穗儿大步跟着,没用多少功夫,就回到了马尾坡。
周素兰正在烫洗今儿用过的陶碗,见马大顺扛了铁锅回来,也是忙在围裙上擦了手,倒了一碗茶来。
“这丫头,咋麻烦大顺你给送回来了!这铁锅可沉,大顺,快,落下喝碗茶!”
马大顺确实口渴了,也没客气,放下铁锅,端了碗喝了一大口,“麻烦啥!我在街上正好碰上穗儿,见她拿不住,就索性给她送回来了!就是顺手的事!”
说罢,又一口将碗给喝空了,放下碗,抹了嘴,“婶儿,我就先走了,还得帮忙去找人呢!”
“找人?找啥人?”周素兰不解。
徐穗儿忙道:“小杏不见了,说是今儿一早起来就没瞧见人,将镇上都给找遍了,还没找到呢。”
“小杏不见了?”周素兰脸色微变。
见她脸色白,马大顺想着她从前多疼那些个孩子啊,想着她准是担心的,忙道:“说不定谁已经找到了呢,我回去瞧瞧就知道了。”
周素兰回神,“嗯,那大顺你路上慢着点,我就不多送你了。”
等马大顺走了,徐穗儿蹲下来帮忙烫碗,“奶奶,我瞧你脸色不对,你知道什么是不?”
周素兰摇摇头,看了眼正和宝生一起抬了板凳回棚屋的苗儿,低声道:“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苗儿不见了。”
那时候,她把王家的谢礼银子给了大房,徐长顺输了赌账还不上,赌坊又追得紧,他便将苗儿给偷偷的卖给了人牙子。
“当时也是找了许久都没找着,我们都以为是拍花子把苗儿拍走了,找不着人,也没了法子……
还是后来,许多年过去了,我才听徐长顺说漏了嘴,是他把苗儿卖给了人牙子。”
当时她气的大哭,逼着徐长顺说是卖给哪个人牙子了,可徐长顺压根就不记得。
没想到,这一回,徐长顺把自己的亲闺女给卖了。
几乎不用去证实,周素兰可以断定,小杏的失踪就是跟徐长顺有关。
“奶奶,我和哥哥搬完凳子了,我可以吃一颗糖吗?”
这时,苗儿颠颠的跑过来,大眼睛眨啊眨,一脸期待。
之前马大顺买的两包饴糖还没吃完呢,周素兰控着量,许他们一天吃两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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