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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雏鹰初啼与远方的帆影（第1页）

「投喂」策略在忐忑中开始实施。武芷兰选择了一处距离主矿区约三里、靠近一处小型能量异常点（辐射较弱）、且易于构筑防御工事的山谷作为「投喂点」。第一批运送过去的是之前开采中积累的低品位铁矿渣和部分难以利用的贫矿石。

行动由武芷兰亲自指挥，队员们利用夜间，将这些「食物」悄悄倾倒在预定地点，然后迅撤离，在远处高地上设置隐蔽的观察哨。

第一天，毫无动静。

第二天，依旧如此。

直到第三天夜里，观察哨用单筒望远镜隐约看到，有几头熔岩兽在投喂点附近徘徊，它们警惕地嗅探着，最终开始吞食那些矿渣。

「它们吃了！」消息传回，营地内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的日子，投喂定期进行。熔岩兽似乎逐渐习惯了在这个新地点获取「食物」，出现在主矿区的频率明显下降。虽然并未完全放弃那个富含高品位铁矿的「老巢」，但矿场的压力骤减，小规模、警戒性的开采得以恢复。

铁生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带领军械司的工匠们日夜不休地扑在工坊里。燧机的核心难题——击锤弹簧的材料和热处理工艺，在经历了数百次失败后，终于取得突破。他们现，将初步炼出的铁料反复折叠锻打，掺入少量收集到的、质地特殊的海底沉船金属碎片，再经过特定温度的炭火淬炼，可以得到一种兼具韧性和弹性的钢料。虽然成品率依旧低得可怜，但总算能稳定制作出勉强可用的弹簧了。

第一支完全由新华夏自产的、工艺粗糙却结构完整的燧火铳，终于在无数期盼的目光中诞生了！

试射场地选在潜龙湾一处僻静的海滩。玉檀、武芷兰、阿良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连负责内政的老周、李老汉等人也忍不住前来围观。

铁生亲自操作。他深吸一口气，将定量火药从铳口倒入，用通条压实，然后放入一枚手工打磨的圆形铅弹。他扳开击锤，将一块精心挑选的燧石夹在龙头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生瞄准了五十步外的一个木靶，扣动了扳机。

「咔！」燧石砸在药池盖钢片上，溅起一簇明亮的火星！

「轰！」

一声远比火绳枪干脆利落的巨响！铳口喷出火焰和硝烟，后坐力让铁生肩膀微微一震！

远处的木靶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孔洞！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支其貌不扬的火铳，出的不仅仅是子弹，更是新华夏自主军工体系破茧而出的第一声啼鸣！

「好！太好了！」玉檀走上前，从激动得手足无措的铁生手中接过那支尚带余温的火铳，仔细摩挲着粗糙的铳身，「这是我们自己的火铳！雏鹰初啼，声虽稚嫩，却可裂空！铁生，军械司立下大功！所有参与研制的工匠，记大功一次，贡献点翻倍！」

「谢执政官！」铁生和周围的工匠们满脸红光，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不过，」玉檀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这仅仅是开始。现在的产量如何？可靠性如何？射程、精度、射，与西洋燧枪相比还有多大差距？我们需要的是能列装部队、形成战斗力的武器，而不是实验室里的样品。」

铁生冷静下来，连忙汇报：「执政官明鉴。目前日产不过一两支，弹簧和枪管的质量还不稳定，十支里面大概有三四支会出现哑火或炸膛风险。精度和射程也远不如我们从荷兰人那里看到的……」

「我知道。」玉檀点头，「万事开头难。接下来，一边小批量试产，装备护卫队中的精锐进行实战测试，总结经验，改进工艺。一边全力攻关量产化和性能提升！我们需要建立标准，建立生产线！」

「是！」铁生大声应道。

燧火铳的成功试制，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连带着法典试行中遇到的各种琐碎矛盾和摩擦，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人们看到了一条清晰的、通往强大未来的道路，对于新规矩的适应性和包容性也无形中增强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难得的、充满希望的氛围中，一个急促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海岸了望塔方向冲来，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色变的消息。

「执政官！船！好多船！东北方向，出现了舰队！不是荷兰人的样式，看旗号……看旗号像是……像是大清的黄龙旗！还有……‘郑’字旗！」

「什么？！」玉檀瞳孔骤缩！

武芷兰和阿良瞬间握紧了武器。

议事棚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清的黄龙旗？！还有……“郑”字旗？是台湾郑氏残部？还是……？

玉檀立刻带人登上最高的了望点。透过单筒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东北方的海平面上，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浩浩荡荡驶来！足有十几艘大小船只，其中几艘高大的福船桅杆上，赫然悬挂着大清的黄龙旗和帅旗，而旁边一些较小的战船上，则飘扬着熟悉的明郑“郑”字旗！

这诡异的组合，让玉檀心头疑云密布。大清的水师？他们怎么会和郑家的人搅在一起？而且直扑黑石屿而来？

是粘杆处覆灭前出了消息引来的？还是……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里？

「传令！最高战备！所有人员进入预定防御位置！火炮就位！快！」玉檀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刚刚为燧枪的成功而欢呼的潜龙湾，瞬间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初生的雏鹰，尚未完全展翅，便要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来自故乡方向的狂风暴雨。

远方的帆影，扯碎了短暂的安宁，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这支不之客，究竟是敌是友？他们的到来，又将把这孤悬海外的理想国，推向怎样的命运漩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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