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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走。”江岁答得漫不经心,“哪有物资往哪去。”
“就你们两个?”
“嗯。”
“不容易。”程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单打独斗能撑到现在,本事不小。”
江岁换了个话题,“你们在这待了多久?”
“两个月。”程蔓说,“这底下冬暖夏凉,地势也好,易守难攻。就是物资快见底了,得往北边再走走。”
“往北?”江岁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北边基地?”
“是啊。”程蔓叹了口气,“联邦建的,条件还行。我们打算去碰碰运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们呢?就打算这么一直飘着?”
“飘着挺好。”江岁不接招。
“是挺好。”程蔓笑了,“自由,不用看人脸色。但你也知道,这世道,一个人——”
“两个人。”江岁纠正。
“两个人。”程蔓从善如流,“两个人再能打,也有扛不住的时候。病了怎么办?伤了怎么办?碰上大队丧尸怎么办?”
她说得很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惹事的性子,不如留下来搭个伙。我们这虽然条件一般,但胜在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江岁接过她递来的肉串,咬了口,柴得塞牙,慢慢嚼着,没说话。
程蔓又看向易逢:“你叫什么?”
“易逢。”他这才开口。
“异能者?”
易逢没答,转向江岁。
程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听你的?”她问江岁。
“不算。”江岁把肉串的签子扔进火堆,“他就是话少。”
“行。”程蔓也不深究,“你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答复。反正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那个烤肉的半大小子喊了句:“小伍,再拿两条毯子过来。”
等程蔓走远了,易逢才偏过头,低声问:“不走?”
“等等。”江岁把玩着手里的空水壶,“看看再说。”
易逢没再问,安安静静坐在纸壳上,垂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岁偏过头去看,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白的脸照出几分暖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厚实的下唇微微抿着,那颗小痣便跟着火影来回晃。
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散开了,三三两两凑成堆站在个个通道口闲聊,煞有一副不偷听他们打商量的架势。
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不,是永远停不了。
一层层新的压着旧的,什么时候都不会是个头。
江岁看他发愣着出神,抬手轻轻点在那枚小痣上碾了碾,惹得他长睫颤了颤,黑幽幽的眸子转过来看着她。
“在想什么?”
易逢微微低下头,让她的指腹沿着他的动作滑到他的下唇上贴着,唇瓣张合之间,温热的呼吸浸湿了她的指尖。
“你没睡我。”
他像是在控诉这几次无疾而终的情事,即便还是冷这张脸,还是能从那一成不变的语调里品出满满的郁闷与委屈。
可惜江岁没在意他这份难得的情绪,只趁着他说话,将指尖探进去轻轻搅了搅,把人闹得舌尖都掉出点来搭在唇边,才慢悠悠收回手,一本正经甩了句:
“乱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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