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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手里端着把猎枪,枪口对着地面,指尖却虚虚搭在扳机上。
江岁不动声色微微偏了偏身,确保自己能在异变突发的瞬间取出放在易逢背包里的折叠刀。
疤脸女人停在他们对面,视线直接落在江岁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又移到易逢身上,停顿住了。
这目光明显区别于方才,更接近于评估的打量。
她看了易逢几眼,随后转向江岁:“南边来的,走了多久?”
江岁随口应声:“小半个月。”
疤脸女人又细细打量她半晌,主动朝她伸出一只手,“我是程蔓,这片我说了算。”
江岁没动,甚至没把刀收起来,就这么静静与她对视。
程蔓不甚在意笑了笑,自然收回手,让出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夜里赶路总归不安全,我这人好客,尤其稀罕能在外头活到现在的人。”
“进来坐坐?”她这么问。
这可不是邀请或者询问。
对面拿着家伙的时候就不算谈判,闹起来就算是谁赢了都讨不到好处。
从胸腔中弥漫而上的空虚与疲倦又在慢慢浸染江岁的身体,一阵阵的惹得她眼前的景物都融成一团死灰的白,分不出边缘。
吞咽下隐约在喉间溢出的点点血腥气,江岁面不改色将短刀往腰间一别,迈步往前走,“那就打扰了。”
绕过那排建筑,后面的景象便露了出来。
这是个半地下的停车场入口,斜坡上堆着沙袋和铁丝网,入口处生了火,铁桶里烧着不知道什么木头,烟气熏得人眼睛发涩。
里面空间不小,停了几辆改装过的越野和皮卡,车顶焊了铁架,绑着物资。靠墙搭了几顶帐篷和帆布棚子,地上铺着防潮垫和睡袋,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活。
见队长领了生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江岁快速扫了一圈。
算上外面那三个,一共十二个人。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来岁不等。
武器以冷兵器为主,只有两个人腰里别着枪——一把是警用的92式,另一把看轮廓像是自制的土铳。
物资码放整齐,有人专门负责看管,入口处有人轮值放哨。
连火堆旁边都坐着个半大小子,手里拿着根削尖的铁条,串着几块冻肉在烤。
不是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是个正儿八经在运作的小团体。
程蔓找了个靠里的位置,贴近火堆,一走近就能驱散身上大多寒意。
她从旁边拽出几个纸箱子,压扁了垫在地上,示意他们坐。
“喝口水?”程蔓递过来个军用水壶,见江岁接了,才笑着继续说,“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江岁不加掩饰地对着壶口嗅了嗅,确定是水且没有异味后才抿了一口,转递给易逢。
易逢接过去就仰头喝了口,喉结滚动着,水顺着唇角淌下来一点,滑过下巴。
江岁瞧见了,抬手抹过去,指腹带着那点水拂开,防止沾湿他的衣服惹得这个洁癖怪不快。
“江岁。”她尚且还在晕眩的状态中没能完全恢复,说话都显得恹恹。
程蔓拿着树枝戳了戳烧得正旺的火堆,若有所思看着他们,“南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特殊的,”江岁盯着跳动的火苗,“空的。”
“空的?”程蔓蹙眉,“南边那些驻扎地都没了?”
被熏得有些燥热,江岁索性取下围巾塞进易逢怀里,“丧尸不少,活人没见几个。”
程蔓点点头,又问:“基地呢?你们去过了?”
“没有。”
“没去?”她有些意外,“那你们这五年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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