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3章(第1页)

&esp;&esp;夜风吹过荒野,蒿草起伏。月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拖着另一个濒死的少年,在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中,踏上了另一条更加崎岖、更加未知、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

&esp;&esp;血色归途。

&esp;&esp;荒镇藏身

&esp;&esp;夜,从未如此漫长,如此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滚烫的刀尖和冰冷的淤泥里,交错着疼痛、麻木和一种不断累积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夏时晞几乎是用意志力,拖着那具越来越沉、体温却高得吓人的身体,在黑暗和荒野中,朝着那个地图上微不足道的、名为“灰山镇”的小点挪动。

&esp;&esp;许清珩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像一袋浸透了水的沙,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夏时晞单薄的肩膀上。夏时晞只能用右臂死死箍住许清珩的腰,左手抓住他垂落的手腕,弓着背,将他的大部分重量扛在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脊背上。许清珩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血腥和灼人的热度,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让夏时晞的心跟着抽紧。

&esp;&esp;膝盖的旧伤早已痛到麻木,被许清珩的重量和崎岖的地面反复折磨,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关节里搅动。汗水浸透了里衣,又被夜风吹得冰冷,黏在身上,带来一阵阵的战栗。喉咙里像着了火,干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灼痛。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放慢速度。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怕一松手,许清珩就真的……没了。

&esp;&esp;月光吝啬地时隐时现,勾勒出前方荒芜的地形。乱石,沟壑,半人高的枯草,被废弃的、锈迹斑斑的矿车轨道……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夏时晞全靠着一股狠劲,和手机屏幕上那点微弱的光,辨认着大致方向,避开最明显的障碍。有好几次,他踩到松动的石头,两人一起踉跄,差点摔倒,夏时晞拼尽全力才稳住,膝盖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他却连闷哼都发不出来,所有力气都用在支撑和前进上。

&esp;&esp;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背上越来越沉的重量,颈侧越来越滚烫的呼吸,和自己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拉动的喘息,提醒着他还在前进,还在向着那个渺茫的希望移动。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更久。就在夏时晞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带着许清珩一起栽倒在地时,脚下坚硬不平的碎石路,似乎变得稍微平坦了一些。他勉强抬起头,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望去。

&esp;&esp;前方,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与天边一丝极淡的灰白交界处,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没有灯火,寂静无声,像一片沉睡的、被遗忘的墓群。是灰山镇。

&esp;&esp;终于……到了。

&esp;&esp;夏时晞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深的紧张和茫然。到了,然后呢?这镇子看起来死气沉沉,像被彻底遗弃了。能找到人吗?能找到医生吗?就算找到,对方会帮忙吗?会不会立刻报警,或者……通知“他们”?

&esp;&esp;他不敢想太多。求生的本能,和背上那个人微弱的呼吸,逼着他继续向前挪动。

&esp;&esp;走进镇子,空气里的尘土和铁锈味更加浓重。街道狭窄,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的、墙皮剥落的平房,很多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天际那一线微光,勉强勾勒出破败的轮廓。整座小镇沉浸在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中,连野狗的叫声都没有。

&esp;&esp;夏时晞咬着牙,拖着许清珩,沿着主街艰难地走着,目光急切地扫过两旁紧闭的门户。诊所……卫生所……任何可能提供医疗帮助的地方……

&esp;&esp;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废墟般的寂静。

&esp;&esp;就在他几乎要绝望,考虑是不是该随便找一间没锁的破屋先躲进去时,他的目光,瞥见了街道尽头,一栋看起来比其他房子稍大、也稍完整一些的两层小楼。楼体是斑驳的灰白色,二楼窗户玻璃破了几块,用塑料布蒙着。但一楼的门楣上,似乎挂着一块歪斜的、字迹模糊的木牌。

&esp;&esp;夏时晞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半拖半爬地挪了过去。离得近了,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他终于看清了木牌上褪色的字迹——

&esp;&esp;【灰山镇卫生所】

&esp;&esp;卫生所!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但总比没有强!

&esp;&esp;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冰冷的心底燃起。夏时晞用尽最后力气,将许清珩靠放在墙根,让他不至于滑倒。然后,他踉跄着扑到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急促地、拼命地拍打起来。

&esp;&esp;“砰砰砰!砰砰砰!”

&esp;&esp;拍门声在死寂的清晨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突兀。夏时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拍,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他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更怕里面根本没人。

&esp;&esp;拍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夏时晞快要绝望,准备用肩膀撞门时,门内终于传来了一丝动静——极其缓慢、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后。

&esp;&esp;“谁啊?”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声音不大,却让夏时晞浑身一震。

&esp;&esp;“医生!救命!我朋友……他受重伤了!流了很多血!发烧昏迷了!求您开开门,救救他!”夏时晞急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干渴而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esp;&esp;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门锁被慢慢拨开的、生涩的“咔哒”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esp;&esp;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眼窝深陷、头发花白稀疏、大约六七十岁的老人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浑浊,带着审视和被打扰睡眠的不悦。他的目光先落在夏时晞身上,扫过他狼狈不堪、沾满血污尘土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又越过他,看向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的许清珩。

&esp;&esp;当看到许清珩左肩上那被血浸透、胡乱包扎的纱布,和嘴角干涸的血迹时,老人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那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esp;&esp;“枪伤?”老人开门见山,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却又异常锐利。

&esp;&esp;夏时晞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在老人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声音发颤:“是……求您,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esp;&esp;老人没说话,只是盯着许清珩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夏时晞,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权衡。片刻后,他才缓缓地、彻底拉开了门。

&esp;&esp;“拖进来。动作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平静,侧身让开了路。

&esp;&esp;夏时晞如蒙大赦,几乎要哭出来。他连忙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昏迷的许清珩连拖带抱地弄进了门。门在身后被老人迅速关上,落锁。

&esp;&esp;卫生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简陋、陈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草药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外间是诊室,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玻璃药柜里面稀稀拉拉放着些药品。里间用一道脏兮兮的布帘隔开,隐约能看到一张简易的病床。

&esp;&esp;“放里间床上。”老人示意道,自己走到药柜前,用钥匙打开,开始翻找东西。

&esp;&esp;夏时晞小心翼翼地将许清珩放在那张铺着发黄床单、硬邦邦的病床上。许清珩的身体接触到床铺,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头因为牵动伤口而再次蹙紧,发出一声极低的、痛苦的呻吟。

&esp;&esp;“他……他在发烧,伤口可能感染了,流了很多血……”夏时晞站在床边,看着许清珩毫无生气的脸,声音哽咽。

&esp;&esp;“我知道。”老人拿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剪刀、镊子、纱布、碘酒、生理盐水,还有几支针剂和药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令人安心的沉稳。他走到床边,放下托盘,示意夏时晞:“帮我把他的上衣剪开,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esp;&esp;夏时晞连忙拿起剪刀,手还在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小心翼翼地剪开许清珩那件浸满血、已经半干发硬的t恤。布料剥离,露出下面包扎的纱布和狰狞的伤口。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黏在皮肉上。

&esp;&esp;老人戴上老花镜,又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他先用生理盐水浸湿纱布边缘,然后极其缓慢、轻柔地,将纱布一层层揭开。每揭一层,夏时晞的心就跟着抽紧一下。他看到许清珩肩胛处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边缘红肿发炎,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流脓。伤口不深,但创面不小,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后又反复摩擦、感染。

&esp;&esp;老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凑近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周围的皮肤,许清珩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弹片擦伤,伤口污染严重,已经开始感染化脓。失血不少,有早期休克症状。发烧是感染引起的。”老人简短地下了判断,语气平淡,但眼神很凝重。他拿起碘酒,用棉签蘸了,开始仔细地、一圈一圈地清洗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熟练而精准。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禁止捕捉稀有小幽灵

禁止捕捉稀有小幽灵

可爱软萌幽灵受X战斗力天花板宠妻狂魔天师攻如何成功捕获一只胆小又呆萌的幽灵?第一步永远不拉开房间的窗帘第二步总是一个人在角落独处第三步接受他送来的所有礼物看着脚下一截断裂的壁虎尾巴,连译面不改色地捡起来,放进房间的抽屉。类似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破破烂烂的玩偶,一瓶不知道加了什么的粘稠液体,损坏的钢笔,一根麻雀的羽毛等等连译关上抽屉,走到衣柜前敲了敲柜门出来吧?片刻后,柜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露出几根白皙的手指,然后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怯怯地望着他。—与陪伴饲养自己的人类相处一段时间后,南灯的日子过得越发惬意滋润。这个人类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对南灯这只鬼却很不错。他会保护自己,纵容自己,喂饱自己。南灯很喜欢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直到后来,南灯意外发现这个人类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天师。冷酷无情残忍狠戾,杀鬼不眨眼的天师。鬼魂的天敌。南灯瑟瑟发抖,连夜跑路。但他没能跑多远,就被连译找到。连译终于不再伪装,他神色晦暗,身后的废墟尸横遍野煞气冲天,声音却低沉温柔,催促南灯,过来。—近来,鬼界各处流传着一个消息。业障之塔突然坍塌,被镇压在里面的鬼王逃了出来。众鬼欢呼雀跃,准备去拜见这位据说凶残无比狂躁狠戾的鬼王。鬼王一定能带领我们踏平三界!摘了那帮狗天师的头!兄弟们冲!然而当众鬼闻着煞气,终于找到传闻中的鬼界之王,看见鬼王躲在首席天师x人类最强x连译的身后瑟瑟发抖他们好可怕出大问题1文案2021年12月10日2双初恋,私设较多3非传统灵异向,治愈萌系轻小说风格...

蜜母

蜜母

我的妈妈叫做顾婉馨,是京州市四大家族中另一大家族顾家的二女儿,自幼也接受了精英教育,工作之后立刻展现了出类拔萃的能力,是能力相当出众的女强人。而且妈妈年轻时就美艳无比,当时是京州市艳名远播的美女,各大政界商界前来求婚的人物络绎不绝,但是妈妈始终没有看中有眼缘的。...

姑奶奶下山养崽,却全民轰动!

姑奶奶下山养崽,却全民轰动!

林家养女回归,论辈分全家人都得跪着喊姑奶,然作为上辈子统领七个山头的仙门宗主,林简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场大手一挥众乖孙平身!渣渣们叫嚣蹦跶狗屁姑奶,你个穷逼养女不配!!林简呵呵,随...

真千金她要换回自己的人生

真千金她要换回自己的人生

李盼在偷听到父母要把她卖了的当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卖给了一个老光棍,最终被老光棍活活打死,结束了这惨淡的一生。她死后亲生父母寻上门说李盼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出生时两家的孩子被调换了。但是李盼已死,亲生父母伤心过后,继续养着那个假女儿,假女儿享受着他们提供的好资源,幸福的生活着。李盼从梦中惊醒为了不让梦中的场景...

怀金黛

怀金黛

京城里王公贵爵到处走,一块砖头都能拍死一大片官儿,从晋地入京师的纪家更是显得浅薄无根基,但上辈子的纪妍就这样还能嫁入高门,全靠她在花朝节上扮演的花神,被周珐一眼相中,本以为会入府为妾,却得周珐绝食相逼爹娘,迎得纪妍为妻,从而成为一段传奇的佳话,但谁知,她最后却是一尸两命,还是为这皇权富贵让了步。一朝重生,回到自己十三岁那年,家人才刚刚入京,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黑莲花老婆逼我装O

黑莲花老婆逼我装O

刚穿来那会儿,罗潇潇连自己亲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好消息以后不用打拳了,有金主爸爸养了坏消息金主爸爸是她协议结婚的老婆,自己还隐瞒了Alpha的性别。事到如今,身无分文的罗潇潇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影后妻子的剧本。老婆总是喜欢给她穿一些难为情的衣服罗潇潇一直都觉得老婆老婆长得这么攻,一定是个大猛1可后来,老婆朝着她勾了勾手指,来,姐姐请你吃点好东西。可不是好东西嘛,樱桃甜酒味,和老婆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