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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家的虫崽成长实录》作者:夙霂【完结】
文案:
联盟以虫族为核心,联合多个种族组成。虫族分雄虫、雌虫和亚雌,数量比例悬殊。雄虫珍稀脆弱,被视为种族根基,受全族呵护,主要提供精神安抚与生育引导;雌虫体魄强健,承担军职等危险工作;亚雌多从事商业与民生事务。
五岁的卡格德窝在庄园窗边,读着《联盟基础教育种族介绍》,小小的脸上写满大大的问号。
“雄虫……柔弱?”他望向窗外——那位闲来无事、正徒手与训练机甲搏斗的雄兄,又想起能单手劈开星兽颅骨、扛刀训斥将领的雄父,还有在前线执行暗杀清剿任务的诸位雄虫哥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课程表:两个月后,他也将开始格斗训练。
书本不会错吧?那难道……是雄父和哥哥们的性别不对?还是说,连他自己的性别也值得怀疑?
标签别问问,就是随便选的,毕竟的确有cp来着,但是戏份不多(?_?|||)
第1章星球庄园
“赫利俄斯”星的晨光,并非源于恒星,而是源自包裹着整个星球的、一层柔和的拟态生态护盾。这层护盾模拟出最适宜的光照与气候,将这颗星球塑造成一个无比庞大、精致且私密的庄园。
在这里,天空永远是澄澈的淡金色,云絮如同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绒,缓慢地漂浮在护盾的内壁上。远处,并非地平线,而是优雅弧形的护盾边界,与遍布奇花异草、流泉飞瀑的大地相接。
庄园的核心居住区,一座线条流畅、极具未来感的银白色建筑群坐落在碧波荡漾的湖畔。建筑广泛使用单向透光金属和自适应调节玻璃,此刻,巨大的落地窗正将外界温和的光线毫无保留地纳入室内,同时将室内宜人的温度与室外恰到好处的暖意隔开。
年仅三岁的小雄虫卡格德,就坐在主建筑外那片柔软得如同天鹅绒毯的草地上。他银白色的短发在拟态日光下泛着微光,一双明亮的紫色眼眸正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工程”。
他的玩具并非色彩鲜艳的塑料积木,而是各式各样缩小版、但材质和工艺都真实无比的军队训练器材:有哑光处理、不会割伤幼嫩皮肤却依旧沉手的高分子复合材料负重块;有闪烁着微弱能量回路、处于安全锁定状态的战术匕首;甚至还有一个迷你的反重力体能训练环,正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悬浮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
卡格德用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费力地搬动着这些“积木”,试图搭建一个他记忆中星际港口的轮廓。遇到草地不平整时,他甚至会抓起手边那把同样被锁定了能量刃、但材质坚硬的军用匕首,像用小铲子一样,在草根盘结的土地上吭哧吭哧地挖掘,试图平整他的“地基”。匕首的尖端轻易地没入土壤,带起些许草屑和湿润的泥土。
落地窗内,天鹤姿态闲适地坐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椅上。他穿着一身看似简洁、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深灰色居家服,柔软的织物表面有着暗银色的流动纹路,那是某种生物科技面料,能自动调节体温并提供微按摩。
他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凤眼微挑,右边眼角下那一点浅褐色的泪痣,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优雅与脆弱感。若不细看他偶尔抬眼时眸中闪过的锐利,他安静看书的模样,确实像一件被精心呵护、摆在橱窗里的完美人偶。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翻过手中纸质书页——这是一种极度奢侈的怀旧习惯。书页上,随着翻动,微小的全息投影装置被激活,在空中投射出对应章节的音乐表演画面,身着古典服饰的乐师正在演奏某种弦乐器,悠扬的旋律通过骨传导技术,清晰地回荡在天鹤的耳中。这是一本《星际时代古典音乐鉴赏》。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书页或全息影像上,但每隔十几秒,便会不着痕迹地抬起,掠过窗外那只正在“施工”的自家雄子。视线重点扫过卡格德摆弄那些危险“玩具”的小手,确认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伤口或不适。他家的雄子,确实不像别家那样,被圈养在绝对无菌、铺满软垫的环境里,用最温和无害的玩具娇惯着长大。天鹤允许,甚至默许卡格德接触这些带着硬朗和危险气息的物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放心。雄虫的恢复力远逊于雌虫,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次小小的割伤,在雌虫身上可能几分钟就开始愈合,但在雄虫幼崽身上,却可能引发感染和高烧。这种生理上的差异,如同一条无形的界限,提醒着天鹤保持必要的关注。
他翻过一页书,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叹息。但凡卡格德是个雌崽子……不,哪怕只是个亚雌崽子,他可能早就返回那片他更为熟悉和自在的星海战场了。雌虫的蛋,破壳就能蹒跚学步,几天后就能跑能跳,生命力顽强得像星际杂草。而雄虫的蛋,孵化时需要恒定的温度,精密的能量场,稍有不慎就可能停止发育;好不容易孵出来,也是这般柔弱,走路都比同龄雌崽晚上大半年,离不得成年虫的近距离看护。
“真是……比带一支特种小队还费神。”天鹤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回书本。他难得有闲暇看这些“无用”的、能让人放松的鉴赏类书籍,大部分时间,他的阅读清单都被战术分析报告、新式武器参数和边境星域动态填满。
庭院中的卡格德,对自己雄父内心那点复杂的感慨毫无所觉。他正为自己成功用反重力训练环固定住一块倾斜的负重块而沾沾自喜。他只是偶尔会感到困惑,为什么他的那些雌虫哥哥们,甚至比他晚破壳的弟弟们,都能跑得飞快,跳得老高,还能跟着训练机甲做基础动作,而自己却总是慢吞吞的,摔一跤膝盖都会红上好一会儿。
亚昭雌父总是温柔地抱着他解释:“因为卡格德是珍贵的雄虫呀,雄虫宝宝都是这样的,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爱护才能长得壮壮的。”
雄父天鹤的说法则直接得多:“没事,你就是前期发展慢点,骨头还没长硬实,大点就好了,到时候想怎么练都行。”
“前期发展慢……”卡格德用小匕首戳着地上的泥土,小声重复着。他不完全明白,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爱意包围着。无论是威严又偶尔会陪他玩的雄父,还是温柔细致的亚昭雌父,或是那些虽然忙碌但总会抽空回来看他、给他带各种新奇“玩具”的雌父们,还有总是闹哄哄却会保护他的哥哥们、弟弟们……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这种幸福充盈在他小小的心房里,让他那点关于“柔弱”的困惑,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在这时,天鹤端起旁边悬浮茶几上温度恰到好处的花茶,抿了一口,凤眼微挑,视线越过杯沿,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伯德格纳,他亚雌子嗣中的一个,今年四岁。这个小亚雌端着一个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精致水盆,里面盛着半盆清水,正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晃晃悠悠地从卡格德身后的花丛绕过来。那双和亚昭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目标显然是全神贯注搭“积木”的卡格德。
天鹤默默地瞟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品尝他的花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孩子嘛,打打闹闹挺正常的。他漫不经心地想。
然而,这个念头若是被此刻不在场的任何一位他的雌侍,或者他的雌君亚昭知晓,恐怕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恐慌。尤其是亚昭,那位性格坚韧中带着一丝传统守旧观念的雌君,很可能当场就会失态地惊叫着冲过去,一把将意图不轨的伯德格纳抱走,然后紧张兮兮地检查卡格德有没有受到惊吓。
那可是雄崽啊!尊贵无比、脆弱易损的雄崽!怎么能和皮实的亚雌、雌虫幼崽一样对待?万一被水泼到着凉了呢?万一被吓到了呢?雄虫的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都那么敏感,恢复力又差,生病了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
偏偏,今天在家担任主要监护角色的,是天鹤。
这位从小被雄虫保护协会如珠如宝地捧着长大,按照最标准、最金贵的模板培育出来的s级雄虫,自己却走上了一条离经叛道的路。为了追寻那个躲他躲到军队里的心仪雌虫亚昭,他愣是甩掉了如影随形的保护团队,一头扎进了死亡率最高的炮灰营,靠着难以想象的意志、运气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清楚的潜藏天赋,硬是从尸山血海里滚了出来,混成了如今军衔不低、作风更是一言难尽的“军中老油条”。
他以自身那堪称bug般的经历为例,内心深处实在无法对“雄虫极度脆弱”这个概念产生完全的认同。在他看来,雄虫或许前期是长得慢点、娇气点,但绝对死不了。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炮灰营都滚过来了,这点小打小闹怕个球?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使得他对幼崽间的玩闹采取了近乎“放养”的态度。这也让其他与他交好、遵循传统生活方式的雄虫朋友们感到无比心累和无奈。他们中的许多虫,活了数万岁,连一个雄子蛋都没盼到(雌子倒是一大堆,但在虫族社会观念里,那并不值得特别珍视),偏偏天鹤这个“异类”,不仅自己活蹦乱跳,这都拥有第三个健康成长的雄子了!有了还不懂得珍惜,简直……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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