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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松开棠意礼,走过去试图拯救一下,捡起来才发现,软塌塌的布料,拎起来就散了,根本无法复原。
“算了,下午叫收纳师们重新弄吧。”
棠意礼耸耸肩。
他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棠意礼想叫他起来一块儿去吃饭,就见荀朗伸手从散乱的衣服里,挑出一件白色t恤。
平平无奇的款式,衣柜里可能有上百件,但衣角一抹红色,叫棠意礼一下血液凝住。
那就不想经历的痛感,再次涌上来,
棠意礼赶紧说:“那、那是你那件。”
荀朗站起来的同时,展开白t,没抬头,动作也轻柔,无声无息,可就是让人心生恐惧。
“当时,你去美国训练了,宿舍留下不少东西,程准叫我帮他收拾一下,我……我去了,然后,看见这件衣服你没带走,我就拿回来了……”
声音越来越小。
荀朗比秦声高一截,身量也宽,白t是量身缝制,按理说,肉眼可以分出是谁的,但棠意礼不确定,心虚得要命,生怕旧事重演,让荀朗误会,所以,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荀朗慢慢转头,看向棠意礼,目光清冽,像迷雾的清晨,像雪后的落日。
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棠意礼紧张而慌乱:“那一件,我早就扔了。”
那一件,是哪一件,自不必多说。
衣服,人,都在这
旧的伤口虽然已经张好,可是倒底留下了丑陋的疤,遮掩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揭开看。
谁也没有揪着那一件说事儿。
只说眼前——这一件。
荀朗把衣服挑在指尖,在冷峻之余,态度有一点点不容易察觉的轻挑。
他问:“我以为早就丢掉了,没想到你还留着。”
“那是因为……做个纪念也好,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从没那么喜欢过谁,甚至卑微地去做个拾荒者,也要给自己留一点与他有关的纪念。
哪怕她后来嫁给了本人,看见了这件衣服还是会觉得委屈,就像荀朗看见,应该会觉得是羞辱吧。
“荀朗……你如果不想看见这件衣服,扔了也——”
“随你”两个字,棠意礼还没来及没说出口。
荀朗突然打断:“你想不想看我穿上?”
“真的?”如果他愿意再穿,是不是算是跟过去的和解呢?
棠意礼喜出望外地点头。
荀朗脱掉身上的工装衬衣,把白t套上,胳膊的地方,还是有点紧,不过不妨碍,他抻了抻前后衣襟,问:“怎么样?”
棠意礼一脸迷妹:“帅的,和在役时比,身材一样好。”
荀朗:“那你想不想我穿着它操、你。”
沉迷于欣赏的棠意礼,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她终于听懂荀朗说的什么后,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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