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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临风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声音微微发抖,“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叫了一声,那里的人根本像没死透的!”
宋姝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攥着被面,“运出去的所有人都被那样丢进去了吗?”
“只有一个被丢进树里,另一拨人是临月在跟。”
陆瑄承似乎并不意外。
自从在那棵树旁闻到尸臭味后,他已经确定那里面有死人。
那棵树很高,树干没有空缺的位置,想要将人弄进去,唯一办法就是从高处抛下,一切都和他的猜测重合了。
半个时辰后,临月从外面回来。
正好遇到灵华寺的僧人在门前做法,耽误了点时间。
回来得到的消息,却又将原本诡异的走向往正道上推了一点。
临月:“从灵华寺运出的人被带到城郊处烧了,当时有一队僧人绕着草堆在做法事,很多人看到了。”
宋姝微微偏了下头,“我记得,梁国没有边火化边做法事的习惯,敲锣打鼓的,这正常吗?”
陆瑄承忽然想到什么,望向临月,“确定都是死人吗?”
临月语气一噎,竟然不敢给出肯定答案。
“从运出来到搬上草堆,所有事情都是玉州府衙和灵华寺僧人配合完成的。‘死者’身上的白布从头到尾没有取下来,属下听不到惊呼声,也没有看到挣扎的痕迹。”
宋姝一针见血道:“但是无法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临风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被陆瑄承刮了一记眼刀,才立刻压低声小声说:“如果真的没死,他们这样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陆瑄承想起今日在灵华寺见到的种种迹象,吩咐临风和临月分别到两个地方守着。
一个去了玉州最大的义冢,一个去了刚融开冰面的福泽湖。
宋姝起初没有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直到夜半,他们两个前后脚回来,汇报所见所闻,宋姝反应很快,听到一半时已经汗毛直立。
临风说:“灵华寺的僧人这么晚还在从禅院中往外抬人,逐个放入棺中,埋进土里。”
“属下仔细看过了,被抬着的人手垂落在外面,皮肤苍白没有血色,浑身肌肉松弛,不像是有意识的活人。”
临月:“刚才福泽湖里也有人进行了水葬。水葬虽然少见,但玉州汇聚四面八方的人,习惯杂乱些也正常。”
“被投进去的人没有挣扎,应该真的病死了。”
陆瑄承沉默听完,先看了宋姝一眼,随后才开口,“还有一种葬法就集齐了。”
宋姝:“集齐什么?”
陆瑄承说:“记得今日我们问卜时进入的大殿吗?”
宋姝点点头。
“大殿两侧排列着姿势神态各异的铜人像,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看似毫无章法没有关联,实则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陆瑄承看着宋姝,她嘴唇颤了颤,续上他的话:“表情痛苦。”
“没错。”他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抽出来,在指尖缓缓摩挲,“一座正常的佛寺,怎么可能会供这样奇怪的铜像?神不是神鬼不是鬼,连大殿的名字都被遮蔽去,最大的佛像也面相凶狠。”
陆瑄承:“灵华寺根本不是佛寺。”
临风以前爱凑茶楼的热闹,听过不少坊间传闻,听到这里时,忽然想起自己听过的一种传说。
“民间除了信佛外,也有人会供奉鬼神邪祟。这灵华寺,该不会这么邪门吧!!”
宋姝低声数了数,轻嘶一声,“木火土金水,树葬、火化、埋葬、水葬......只剩下一种了。”
房中四个人突然像共通了神识一样。
——那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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