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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细细一想,其实并不后悔。
贺循章说得对,她就是一直以来太讲究逻辑道理,瞻前顾后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爱是最不讲究因果逻辑的,动词更是。
她多占有贺循章一刻钟,就多一刻钟的幸福。至于藏在心里的种种担忧,等到真正发生那天再说吧。
“睡醒了?”贺循章推门进来,他坐到床畔,手中端着一杯蜂蜜水,温柔地说:“喝点水润润嗓子。”
纪泠哀怨地瞥他,有气无力地朝他张开胳膊,“动不了,你抱我。”
“好,我抱就我抱。”贺循章吃饱喝足格外好说话,他把纪泠捞起来抱到怀里,再次把杯子递到她唇边,“现在能喝了?”
她勉为其难地点头:“还行吧。”
贺循章回她一声轻笑。
事后这么温情的场景,最适合互诉衷肠的时刻,她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又或者一肚子话,但无从说起。
纪泠小口地抿着蜂蜜水,脸上的余温挥之不去。
一杯蜂蜜水见底,贺循章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他端起纪泠的小身板,让她跨坐在腿上面朝自己,低头说:“饿坏了吧,现在起床吃饭?”
“不饿,就是很累。”
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比学生时代被迫在运动会跑三千米还累。
贺循章若有所思:“都说了要加强锻炼。”
她不服气:“不是我身体素质不好,是你身体素质太好了!我现在才知道引狼入室是什么意思。”
说着又瞪他一眼。
贺循章抱着她颠了颠,“知道也晚了,三哥这儿没有后悔药。”他捧着纪泠的脸,怜爱地亲了又亲,“想你。”
纪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画圈,“贺循章,我觉得我们应该订立新的约法三章。”
“说来听听。”
“比如一个月只能三四次,而且工作日不可以,不然很影响第二天上班。再比如……唔。”
贺循章埋进她颈窝,鲜红的草莓还未消退,顿时又被他种上新的。
他想都不想便拒绝她:“不可能。”
“我们从前不也只有在周末见面?”
“今时不同往日,Lynn.”
纪泠环住他,愤愤不平:“贺循章,你好霸道。”
贺循章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说:“知道就好。”他承认自己贪得无厌,想日日夜夜都与她在一起。
纪泠不想动弹,四肢仿佛被人拆散重组,她只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一觉睡到世界末日。
就连刷牙洗脸都得贺循章端着去浴室。
纪泠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身形对比明显的两个人,她一只手握着牙刷,另一只手捏了捏贺循章的肱二头肌,嘀咕:“贺循章,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和他的体型差居然这么夸张。
“是你太瘦。”
贺循章抬起她胳膊,攥着她手腕一左一右地帮她刷牙,看着镜子里的姑娘说:“家里的健身区域又不只我一个人能用,你没事也可以打沙袋玩,或者等我回家陪你玩。”
贺循章从前也是这么帮她缓解考试压力。
小县城的教育资源和京市有着天差地别,曾经引以为傲的本领在清大遍地都是,再加上她本来就因为兼职占用了很多课后学习时间,所以她很怕考试,尤其是口语和听力考试。
偏偏这两门都是语言系学生必修的看家本领,纪泠害怕自己做的不好,害怕在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同学面前出糗,一到考试就畏手畏脚。
贺循章觉得她这样不行,对手还没出现,她自己先把自己的心理防线搞垮了。他干脆不让她复习,专挑考试前夕带她出去玩,去体验那些能分泌多巴胺的运动项目。
网球和射击就是她那时候跟着贺循章学会的。
“可是打沙袋好累的,也很无聊。”
纪泠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你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
贺循章让她坐在冰冰凉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单手揽着她的腰,用毛巾仔细地给她擦脸。
视线凝在她白里透红的鼻尖,贺循章低低笑了声,说:“不想锻炼就多吃一点,和我一起运动。”
她下意识就回:“你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运动。”
纪泠像这样面朝贺循章坐,微妙的高度差令她微微垂眼就能看到某人腰腹以下。
鬼使神差的,她屈起一条腿,脚背绷直渐渐往上,脚掌踩上他大腿,并且还有要偏移的趋势。
贺循章握住她脚踝,眸底渗着沉沉的危险,喉结滚动,“又想闹什么?”
“唔……”纪泠猛地回过神,拼命摇头,“我饿了!贺循章你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
“少不了你的。”
给她都洗干净,贺循章允许她当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把人儿抱回餐桌前坐好。
他问:“自己坐着吃还是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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