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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能看见街道的轮廓,人来人往,车马穿梭。
韩老夫人倒吸一口气:“这就是府城?”
“是。”溯日说,“信川府。”
采星也挤过来,趴在窗沿上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哇!好大!”
韩老夫人看了半天,忽然感慨道:“比咱们镇上热闹多了。”
船缓缓靠近码头。
透过窗子,能看见码头上人头攒动,有扛货的脚夫,有吆喝的商贩,有等候登船的旅客,还有几辆装饰讲究的马车停在岸边。
采星的目光被其中一辆吸引过去。
那是一辆黑漆马车,比周围的马车都大,拉车的马也格外神骏。
马车旁边站着几个穿皂衣的人,腰里挂着刀,神色肃穆。
更引人注目的是马车前后那几面旗子,还有举着牌子站成一排的人。
采星眨了眨眼,扯了扯溯日的袖子:“大哥大哥,那是在唱戏吗?”
溯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扯了扯嘴角:“知府的仪仗。”
采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知府?就是那个最大的官?”
“嗯。”
采星立刻趴在窗上,望着渐远的仪仗,不解道:“为什么他们要举着牌子?”
杨妙妙在旁边轻声解释:“知府是四品官,按朝廷规制,出行可以用仪仗。那些举牌子的,写的是他的官职和名号。前面骑马开道的是差役,后面跟着的是随从。”
采星听得津津有味,忽然问:“那我大哥是什么品?能用仪仗吗?”
杨妙妙愣了一下,看向溯日。
溯日面色平静:“从九品,不入流。没有仪仗。”
采星想了想,认真地说:“大哥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了,我给你当仪仗!我举着牌子走在你前面,上面写‘韩采星的大哥’!”
“我还会在前面喊‘让开让开,我大哥来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连平时不爱笑的春分都弯了弯嘴角,圆啾更是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只有韩老夫人没有笑。
在她听到“知府”两个字后,就一心火急火燎地要下船。
溯日连忙劝她:“娘,不急,船还没靠稳。”
“怎么不急!”韩老夫人已经开始往外挪,“再晚那人就走了!”
采星茫然地问:“谁走了?”
韩老夫人头也不回:“知府!程润之!”
采星更茫然了:“娘你又不认识他,追他干什么?”
韩老夫人噎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这是你二姐喜欢的人,我得去看看长什么样,配不配得上我闺女。
她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我、我就是想看看知府老爷长什么样!来都来了,不见一面多可惜!”
采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看白不看。于是也跟着往外挤:“那我也去看看!”
“回来。”溯日开口,“想看热闹,明天展销会上看。”
韩老夫人和采星同时停住脚步,齐齐回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溯日面无表情:“船没靠稳,谁都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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