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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太轻,也太真。
裴宴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些,却还是克制着力道,没弄疼他。
“沈妄。”
“嗯。”
“现在回去睡,还来得及。”
像最后一次提醒。
可这种提醒本身就太危险了。像明知道面前有火,却还非要问一句,你真的不躲吗?
沈妄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忽然轻轻笑了下:“来不及了。”
裴宴眼神沉了下去。
下一秒,他稍一用力,把人拉近了些。沈妄没有防备,膝盖抵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半陷进男人撑开的气息里。距离骤然缩短,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落地灯把他们的影子压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出口了。
沈妄能感觉到裴宴在忍。
那种忍不是冷淡,而是过于清醒之后的克制。正因为他一直忍着,才会让靠近的每一寸都显得更致命。像一场烧得极慢的火,不声不响,却把周围氧气一点点抽空。
最后还是裴宴先抬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耳后。
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沈妄肩线一绷,几乎下意识抬眼。裴宴看着他,声音低得像贴着夜色压下来:“还不躲?”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
“我现在可以放你走。”
“可我不太想走。”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静了。
沈妄自己都知道,自己已经越过了最后那一点本该守着的分寸。可都到这一步了,再装从容,再退回去,都显得太假。
他干脆抬手,撑住了裴宴身后的沙发靠背,微微俯身,把距离压得更近。
“裴宴。”他低声叫他,“你是不是也快忍不住了?”
男人眼底像有某种极深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那你还敢。”
沈妄笑了,眼尾在暖黄灯下透出一点危险的艳:“不是你一直在等我自己走过来?”
这一次,裴宴没再回答。
可他掌心的温度,已经比任何答案都更直接了。
谁先伸了手
夜色到了最深的时候,人的理智总会比白天薄一些。
尤其当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层窗纸,本来就已经被反复撩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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