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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挺会得寸进尺?”
这话要放在平时,沈妄早顺杆往上爬了。可今晚不一样,今晚的每一句玩笑都像擦着危险边缘过去,稍不留神就真会烧起来。
于是他只低头笑了笑,拿起吹风机转身进了卧室。
主卧和客厅之间隔着一扇半开的玻璃门,灯是暖黄的,床单被整理得一丝不苟,过于整洁,反而更让人难以忽视等会儿谁该睡哪里这个问题。
等他吹完头发出来,裴宴已经去洗澡了。
客厅里放着他的电脑和摊开的文件,屏幕上是还没关掉的会议纪要。沈妄走过去,原本只是想帮他把文件合上,却在看见桌角那支钢笔时停了停。
那是裴宴常用的那支。
黑色树脂笔身,银色笔夹,冷得很像它的主人。沈妄伸手把笔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过笔身,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这个人平时所有克制、所有疏冷、所有不好接近,都被浓缩进了这种极私人的物件里。
他正出神,浴室门开了。
裴宴只穿了件浴袍,头发半干,领口松松系着,露出一截清晰锁骨。热气和水汽一起带出来,屋里的空气像瞬间潮了一层。
沈妄握着笔回头时,呼吸几乎不明显地乱了一下。
裴宴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喜欢?”
“什么?”
“那支笔。”
沈妄回过神,把笔放回原处,笑得有点懒:“我还以为裴总会先问,为什么随便动你的东西。”
“你动得还少?”
这话里的熟稔太明显,明显到让套房里本就绷着的空气更沉了些。
沈妄没接,只看向那张大床,终于还是开口:“今晚怎么睡?”
裴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静得要命:“你想怎么睡?”
又把问题抛回来。
沈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一步,靠上沙发背:“裴总,你再这么问,我就真要往别处想了。”
裴宴没说话,只一步步走近。
浴后的水汽、冷木香、还有男人身上那种不自觉的压迫感一起逼过来,像潮湿夜色里无声升高的温度。沈妄背靠着沙发,没有再退,心跳却在安静里越来越响。
最后裴宴停在他跟前,伸手越过他的肩,从沙发后面拿过一床备用薄毯。
“你睡床。”男人嗓音很低,“我睡外面。”
原来只是拿毯子。
沈妄一口气堵在胸口,既松,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低声问:“你真睡外面?”
“嗯。”
“这么守规矩?”
裴宴垂眼看他,目光深得厉害:“我怕我不守。”
那一瞬间,屋里像骤然静了。
夜色烧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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