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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沙哑地喊了一声。
“闭嘴!”
贺铮极其暴躁地打断他,“老子去给你熬药!你他妈要是再敢把衣服卷起来,老子直接把你绑在炕上!”
说完,他像是一阵狂风,直接冲出了屋子。
留下许逾白一个人,在昏暗的土屋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极其缓慢地、极其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这药比黄连还苦,你那腰比豆腐还软
“咔嚓。”
灶房的门框被贺铮一把按得发出一声即将断裂的脆响。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刚刚在角斗场上落败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这间充满油烟味的昏暗灶房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跳太快了。
快得让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随时会像个破皮球一样炸开。
贺铮双手死死撑在黑乎乎的灶台上,低着头。
他闭上眼睛,拼命想要把刚才在屋里看到的那一幕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是,越是想忘,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肉就越在他眼前嚣张地晃荡。
那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条毫无防备搭在炕沿外的腿,还有那件被卷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一点风光的旧背心。
“老子是不是中邪了……”
贺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他是个带把的老爷们!他平时看村头的寡妇洗头都没这么大的反应!凭什么一个病恹恹的男人,随便露点肉,就能让他贺老三这副引以为傲的糙汉身躯,起这种见不得人的下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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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贺铮猛地扬起手,响亮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贺老三,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终于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裤裆底下那股要命的紧绷感压下去,然后转过身,开始在灶房的角落里翻找。
他找出了一个破旧不堪的黑砂锅。
那是他爹活着的时候用来熬药的,他爹死后,这砂锅就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贺铮从墙上挂着的一个布袋里,抓出一大把晒干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他平时上山砍柴的时候顺手采的,有柴胡、金银花,还有一些他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野草。村里的赤脚医生说这些东西能退烧消炎,贺铮虽然不懂医理,但以前他自己发烧的时候,就是熬一锅这玩意儿灌下去,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地下地干活。
他把草药扔进砂锅里,舀了两瓢水,然后蹲在灶膛前生火。
“呲啦。”
火柴擦过磷皮,幽蓝的火苗舔舐着干枯的苞米叶,很快,灶膛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贺铮那张深邃粗犷的脸。
他没穿上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八块腹肌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野性又极具压迫感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眼睛死死盯着砂锅里逐渐沸腾的药水。
黑色的药汁开始翻滚,一股浓烈又苦涩的味道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苦得让人闻一下都舌根发麻。
“苦死你个小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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