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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沈时从来不是一个会被“羞耻感”这种东西困住的人。他在福利院长大,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只要他不觉得自己在出卖尊严,那这件事就伤不到他分毫。
“好啊,”他说。
谢晏愣住了。
他真的愣住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像是没想到沈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甚至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沈时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谢晏这副样子,不像是来谈一笔交易的人,反而有点好玩。
但沈时不是会被这种表象迷惑的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沈时微微俯下身,拉近了和谢晏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酒吧里沾染的薄荷和柠檬香气,干净而清冽,“四十万不够。我的项目需要的不是一笔能花完的钱,我要的是能让我把这件事做成的所有资源。”
谢晏又看向他。
“你要多少?”他问。
“第一年,两百万。后续视项目进展追加。股权归我,收益与你无关。你要的是我,不是我的项目。”沈时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如果你接受,明天带上你律师来签协议。”
沉默了几秒。
谢晏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沈时,”他轻轻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并没有接下来的话要说。
沈时直起身,也就没有接话。
谢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吧台上,用手指推到沈时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而好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用等明天,”他说,声音很轻,“协议我已经让人拟好了,条款随你改。卡里的额度你先用着,没有上限。”
沈时拿起那张卡,金属的质感冰凉而沉重。他没有道谢,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上一个时间线
谢晏本来想通过系统询问陈叙白,但想到阮清如说——“多想想你忽视的地方。”
忽视的地方。
如果答案可以通过一条消息就得到,那它就不算是“忽视的地方”了。
谢晏果断的把主要的意识放在了本体身上,火速找到了陈叙白。
陈叙白找的地方还挺隐蔽的,自从他忘记了这家伙以后就没给他安排工作,然后这人就果断开启了摆烂模式。
谢晏找到人的时候,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陈叙白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好几个碟子。
他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握着筷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听到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茫然。
当他看清来人是谢晏时,那双眼睛猛地瞪大,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陈叙白被呛住了,拼命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不是啊,我没抢你男人啊,你来干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鸡腿掉在了桌上。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害怕,“你吃了吗?要不……我添双筷子?”
谢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进来,动作快得像一道绯色的闪电,陈叙白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一阵风掠过面前,紧接着,冰凉的金属贴上了他的脖颈。
那是一把匕首。刀刃薄而锋利,像一条毒蛇的獠牙。
陈叙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喉结在刀刃下方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带起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陈叙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被划开了,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流进他的领口,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谢晏说。
陈叙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把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谢晏问。
陈叙白张了张嘴,他的系统与此同时给他发了任务,告诉谢晏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不要隐瞒,保住命要紧。
谢晏并不打算让陈叙白知道是他在控制系统,故而演了一波。
“我……”陈叙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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