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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了眼腰间的“玄幽”令牌,掌心的诡印与令牌的火光交织在一起,玄色长袍上的暗银鬼纹,终于彻底亮了起来。
他带着他的下属离开了这里,去接管玄渡的势力。
这种新官上任,难免会有刺头,他要处理得当。
当然,还是先把庆功宴开了。
有人饿了。
(白鸦s我听校长讲话的时候。)
你难道想要掌控我的一切吗?
庆功宴设在玄幽域的仪式大殿的偏厅。
厅顶悬着九层琉璃灯,灯芯燃时洒下暖光,映得殿内四处泛着暖润光泽。
两侧垂着烟霞色软纱,风拂过便似流云浮动。
长桌铺着暗纹锦布,摆着鎏金铜炉、羊脂玉盘,盘里裹着金箔的糕点缀着碎钻般的糖霜。
银质酒壶倒出的酒泛着琥珀的色泽,杯沿还嵌着一颗细小的粉珍珠,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华贵。
林砚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上的酒杯。
下方坐着的都是原属玄渡的下属,有人端着酒杯低头不敢说话,有人则借着敬酒的由头,偷偷打量林砚,眼神里藏着试探与忌惮。
“渡厄诡使,”坐在右侧第三席的中年男人端着酒盏起身,“属下原是玄渡大人麾下,如今归您统领,往后必定尽心尽责,只是……玄幽域西侧近日总出异动,不知您何时有空,属下愿陪您去查看。”
那是玄渡原来的忠实拥护者——秦三。
林砚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起身。
“既然这样,你先去查看一番。”林砚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三连忙躬身应下,退回去时,悄悄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嘴里还低声嘀咕了几句,虽听不真切,却能看见他嘴角的不屑。
一道黑色丝线却已经爬上了他的后背,开始啃食他契约的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不断有人起身敬酒,或是说些奉承的话,或是旁敲侧击地问起玄渡的死因,林砚都应付得游刃有余,大多时候只是颔首,偶尔说一两句。
直到宴席过半,林砚起身,玄色长袍扫过椅面,眼神示意了下白鸦。
白鸦跟在林砚身后,准备跟他离开。
走过长桌时,秦三故意撞了他一下,低声笑道:“白鸦大人倒是好福气,刚跟着新诡使,就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话音落,满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鸦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白鸦的脚步骤然顿住,衣摆还在晃的白羽猛地绷直,他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
寒刃破鞘的声响炸开,像碎玉裂在锦缎上,快得没人看清动作,只看见一道银亮的光掠过瞬间就抵在了秦三的咽喉前。
秦三脸上的猥琐笑意还没褪去,瞳孔就猛地收缩,刚要开口求饶,白鸦手腕一沉,刀刃便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的瞬间,溅了白鸦满脸,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黑衣上晕开,连衣摆那些柔软的白羽,也被染得猩红。
即使如此,他也没松手,反而握着刀柄轻轻拧了一下,看着秦三瞪大眼、喉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才回了一句——“以下犯上。”
满厅的人都僵在原地。
白鸦缓缓拔出短刀,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手,嫌弃地用指尖抹了把脸上的血。
满厅的僵滞里,忽然响起一声轻笑,是林砚的声音。
他还站在厅中那片琉璃灯的暖光里,指尖依旧捏着那只嵌了珍珠的酒杯,杯沿的珍珠映着地上的血迹,竟泛出一点冷光。
林砚的笑容挂在脸上,虚伪地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白鸦性子急,素来沉不住气,是我平日没教好,让他失了分寸,大家多多包涵。”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秦三的尸体,又掠过满厅脸色发白的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秦三以下犯上,言语轻佻,本就有罪,只是白鸦选了最鲁莽的法子,稍后我自会好好罚他,定给在座各位一个交代。”
说完,林砚转头看向白鸦,语气沉了些,却没半分真怒,说出句轻飘飘的责备:“别再待在这丢人现眼,走。”
两人便一步步走出偏厅。
身后,满厅的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血迹与狼藉,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谁都听出来了,林砚那句“好好罚他”,不过是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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