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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霍烬最后一点躁动。
他看着谢晏掌心那层淡金色的光晕,那不属于数童,应该是属于沈珩溯的力量,却被谢晏运用得如此自然。
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比他想象的更紧密,也更危险。
他的实力,他做的一切仿佛无用功。
末世之前,他当然有保护谢晏一辈子的实力,可末世之后…
他什么都不是。
缚煞索上的咒印彻底暗了下去,黑沉沉的链身软垂下来,搭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霍烬松开手,铁链哗啦一声散落在脚边,像是某种无声的妥协。
谢晏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被霍烬顺势揽住腰。
他靠在霍烬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胃里的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沈时嗤笑一声,知道这场“游戏”应该也是没法进行了,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谢晏顶着那张脸娇娇弱弱的,他就一阵反胃。
——
霍烬打横抱起谢晏时,对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挣扎。
单薄的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脊骨上,勾勒出弧度。
客厅里的狼藉没来得及收拾,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抱着谢晏穿过这片狼藉,脚步放得极轻。
谢晏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喷在他颈侧,像火燎过。
霍烬把谢晏放在床上,谢晏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霍烬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边角,目光落在他小臂上那些细密的红痕上。
那些痕迹像是会呼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提醒着他谢晏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危险的存在。
他转身去了厨房。橱柜里有晒干的葛根花和陈皮。(因为基地收缴压榨很厉害,而且末世降临都没有一个月,所以顶配待遇可以让一部分人拥有末世前的待遇)
霍烬找出砂锅,注水,点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葛根花的清苦混着陈皮的微甘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酒气。
醒酒汤熬得浓稠,盛在白瓷碗里,冒着袅袅的热气。
霍烬吹凉了些,才端进房间。
谢晏还没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得发裂。
霍烬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谢晏下意识地咽了咽,眉头舒展了些。
霍烬一勺一勺地喂,耐心得不像话。
碗见了底,谢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胃里的灼痛似乎也缓解了些。
等谢晏彻底睡熟,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霍烬才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开。
客厅里的月光更浓了,像一层薄纱,覆盖在玻璃碎片和散落的铁链上。
霍烬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带着湿冷的寒意,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腐臭。
那是鬼怪的气息。
霍烬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夜色。
小巷深处,垃圾桶旁堆着发霉的杂物,散发着恶臭。
一只穿着破烂红裙的女鬼正蹲在那里,啃食着一根发亮的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皮肤青白,眼窝深陷,嘴里淌着乌黑的粘液。
基地里有人把鬼怪喜欢的灵物放在附近,然后又故意把实力不错的鬼放了进来。
基地这些作死高层,等到灵异之夜他就杀个干净。
缚煞索在霍烬掌心发出嗡鸣,链节上的暗红咒印骤然亮起。
女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射出怨毒的光,朝着霍烬扑了过来。
风声骤紧,黑气弥漫。霍烬却站在原地没动,只冷冷地看着她逼近。
就在女鬼的利爪即将触到他咽喉的瞬间,他手腕一扬,缚煞索像有了生命般飞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缠上了女鬼的脖颈。
“嗤——”
咒印接触到女鬼身体的刹那,发出灼烧的声响,黑烟滚滚。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却被铁链越缠越紧。
那些暗红的咒印像是附骨之蛆,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轮廓越来越淡。
霍烬面无表情地收紧手腕,铁链猛地勒紧,女鬼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股更浓重的腥臭味,很快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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