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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这几天心情烦躁,更是一个字都没发过。
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发了之后能说什么。
问“在干嘛”显得矫情,问“想我吗”显得可笑,问“那天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他又不敢。
他看着那个安静得可怕的对话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貌合神离。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是不是显得太可笑了?
他们隔着两千公里,连面都见不上,算什么貌合?又算什么神离?
可他就是想到了这个词。
明明两个人还挂着“恋人”的名头,明明对话框应该都还置顶着彼此,可那种疏离感,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那种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茫然
不是貌合神离是什么?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装着绿宝石的丝绒盒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他伸手拿过,打开。
那颗宝石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墨绿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卧室里幽幽闪烁,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让他不自觉又想起了阿黎那双漂亮的眼睛。
楚辞抿住唇角,睫毛扑簌垂下,又往前接着翻聊天记录。
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滑。
他发过去的照片、他发过去的碎碎念、他发过去的“今天吃了什么”“工作好累”“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还有阿黎的回复——“嗯”“好”“知道”“晚安”。
一开始,他不介意这些寡淡的回复。
他知道阿黎就是这样的人,话少,但真心都在眼神里。
那些在山里的日子,阿黎的目光追着他跑,他在哪儿,阿黎就在哪儿。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安心。
可现在,他却开始计较了。
计较阿黎为什么不主动,计较阿黎为什么只说一两个字,计较阿黎为什么不像别人家恋人那样嘘寒问暖。
他知道自己最近情绪不对。
动不动就觉得委屈,忍不住的想东想西,还很爱钻牛角尖。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归结为压力太大,身体不舒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种别扭的感觉像是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在这头拼命地喊,那头却只有死寂的回音。
他又想起以前在山里的时候。
阿黎话少,但眼神一直在。他在哪儿,阿黎的目光就在哪儿。他做点什么,阿黎都会看着,默默地,专注地。
那种感觉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可现在呢?
现在阿黎连眼神都不给他了。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发消息。
想问他为什么不主动。
想问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更想问他那天晚上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问他那些梦,那些让他心慌的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可他没发。
因为他怕。
怕发了之后,阿黎还是回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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