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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她”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楚生侧过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温和。
“应该是,有点那意思。”他说。
路垚愣了一下,有点慌乱:“那、那怎么办?”
乔楚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担心,又不是见不得人,而且若薇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看着身旁那人气定神闲的样子,路垚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刚该不会是故意不解释的吧?”
“你猜。”
听着乔楚生的话,路垚也笑了,他镇定下来,点点头,面上带了些释然,没再说话,他其实也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江风从身后吹来,吹起他们的衣角,吹乱他们的头发,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气氛。
上车前,路垚忽然又开口。
“老乔。”
“说。”乔楚生停下动作,侧头看着他。
“刚才那块枣泥糕,确实挺好吃的。”
乔楚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行,下次再来吃。”
路垚弯了弯嘴角,也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驶入上海十一月的风里。
回到公寓后,推开门,路垚脱下外套,就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乔楚生换了鞋,走进客厅,就听见路垚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那人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那个紫檀笔筒呢我记得放在这儿来着不对不对,那玩意儿太普通了,拿不出手”
乔楚生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衣柜门大敞着,抽屉拉出来一半,床上堆满了各种锦盒、木匣、卷轴,还有几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布袋。路垚蹲在地上,把头埋进柜子最下层,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找什么呢?”乔楚生问。
路垚头也不回,声音从柜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给老爷子的贺礼啊。不然呢,等那天空手去吗?”
乔楚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这么麻烦,你跟我一起去,我准备就好,你人到就行,老爷子不在乎这些。”
“那不行。”路垚从柜子里退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吹了吹上面的灰:“第一次正式登门贺寿,哪能空着手。再说了,上次去吃饭,老爷子还送我那盒古玩”
他顿了顿,打开锦盒看了一眼,又摇摇头合上,放到一边:“这个太俗了。”
乔楚生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住,看着床上那堆“宝贝”。
路垚的收藏他是略有了解的,专喜欢些值钱但没什么用的东西。什么前朝的砚台、明清的笔洗、西洋的八音盒、镶宝石的怀表,还有一堆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物件。
每一件都被路垚小心翼翼地收着,平时轻易不给人看,说是“宝贝”,其实就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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