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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卫家郎素来不纳妾。”
“也是,卫家有女将出身的卫老太君在,谁敢在她面前提纳妾,她还不把那人的腿打断。”
“真是可怜你和卫二了——卫二倒也没那么可怜,娶了上京城万千儿郎梦中情人,这成婚不过三个月就查出有喜了,啧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就算了,怎么还双喜临门呢。”
卫南呈看着他,“你可敢将这话当着越兄的面再说一次?”
薛贺顿时摇头,“那我可不敢,越兄那般宠妹妹,他面前,我怎敢放肆?”
卫南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薛兄,隔墙有耳。”
薛贺一顿,连忙转身,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卫惜年。
卫惜年站得远,但是耳朵好使,正好将薛贺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了。
他看见薛贺手里扇子,觉得膈应得慌,就没有摇扇子,合了扇子,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搭在手心里。
“薛兄如此关心我和家妻的院内之事,又如此敬畏我大舅子,那我自然要将薛兄的话一一转与他。”
薛贺:“……”
这卫家兄弟俩,故意坑他呢?
“二郎,莫要为难薛兄。”卫南呈道。
“兄长既然如此说了,那我自然不会难为他。”
卫惜年浅笑。
薛贺皮笑肉不笑,“薛某还有事,先行告退。”
等薛贺走了,卫惜年才跟没骨头一样靠在卫南呈身上。
“哥,你怎么跟他玩一路去了?薛贺这人小气又眼高于顶,还趋炎附势,要不是有个当侍郎的爹,谁乐意搭理他。”
“碰巧遇上罢了。”卫南呈道,“今日越沣设宴,九曲流觞,吟诗作画,不少有志之人都齐聚于此。他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卫惜年身子一僵,转头看向他,顿时又站直了身子,展开手里的扇子。
“这事跟咱家可没关系。”
“自然是没关系。”
卫南呈笑笑,“不过是陪着崔宴过来看看。”
崔宴是他同窗好友,又是崔家嫡子,祖上五代为官,族内子弟遍布天下为官。如今当家的崔老爷子曾是圣上的太傅,晚年在自家书院内当夫子,门生散于五湖四海。
前些年崔家是文官之首,不过自从崔家老太爷卸去太傅之位后,如今文官之首已经是越家。
若是以前,崔卫两家一文一武,也算是旗鼓相当。
但圣上重文轻武,卫家兵权被夺,又遭圣上打压,如今人丁稀少不说,在朝为官的也只有卫家三叔一人,还是一个不得重用的小小武官。
如今的上京城,卫家已经算是没落了。
*
李枕春坐在马车一角,看着手里的话本。
明明前些日子就听见卫南呈说北狄压境,怎么还没有听见圣上册封卫家三叔为将军之事。
她靠着车壁,皱眉。
西北无可用之人,那儿驻守的将领又对卫家三叔的本事有目共睹,倘若要上报,自然会举荐卫家三叔。
可是如今都还没有消息,只怕是朝中有合适的人选。
逐一细数朝中的武官,也唯有韩细语的父亲韩辽能领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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