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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见。”他说
林心愿抬起头。
归屿的眼睛很黑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仿佛一个多月的分离根本不算什么,仿佛他们明天就能再见,仿佛所有的等待都有尽头。
林心愿心里一松,又一紧,“年会见”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与慌乱
“年会见。”林心愿轻声应道,声音平稳了许多。
归屿推开车门下了车,林心愿也跟着下车。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翻飞,发丝凌乱。归屿站在他面前,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倾身向前,伸手一把将林心愿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臂微微收紧,将人紧紧拥在怀中。
机场的冷风灌进衣领,吹得林心愿后背发凉,可归屿的怀抱却滚烫炙热,隔着厚重的大衣,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林心愿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不自觉放松下来,把脸深深埋进归屿的颈窝,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裹着淡淡的暖意,将他整个人包裹,所有的坚强、克制、硬撑出来的平静,在这一刻都有了一丝裂痕
“等我。”归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心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依赖:“知道了。”
归屿的手臂又收紧一瞬,才慢慢松开。他低头看着林心愿,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在他泛红的耳廓上稍作停留,温度滚烫。他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去后备箱拿出行李
另一边,林心乐也钻下车,站在宋也面前。厚厚的围巾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水光闪闪,满是不舍。
“ti哥,”他声音闷在围巾里,“到了记得发消息,一定要发。”
“好。”
“落地就发,不许拖延。”
“好。”
“不能忘,忘了我会生气的。”
“不忘。”
宋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下轻轻拉了拉,露出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林心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宋也就微微俯身,在他唇角极轻地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林心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耳朵尖从泛红一路烧到通红,再到彻底发烫,一动不动地站着,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ti直起身,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伸手重新把他的围巾拉好,遮住那张彻底红透的脸,语气温柔:“走了。”
说完便转身跟上归屿,没有回头。
林心乐站在车旁,望着两人走进出发大厅的背影。玻璃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归屿和宋也的身影很快融进明亮的灯光里,再也看不见。他依旧站在原地,围巾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欢喜与羞涩。
“乐乐”林心愿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打断了他的失神。
林心乐慢吞吞转过身,低着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围巾往上拉了又拉,几乎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羞得不敢抬头。林心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默默发动车子。
车子驶离机场,重新汇入高速车流。窗外夜色沉沉,路灯一盏盏飞快向后退去,形成流动的光带。林心乐靠在椅背上,把脸埋在围巾里,一声不吭,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欢喜。林心愿也没有说话,手指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过了很久,林心乐闷闷的声音才从围巾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羞涩与窃喜:“哥。”
“嗯。”
“ti刚才……亲我了。”
“看见了。”林心愿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亲完就走了,都没等我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委屈,实则满是欢喜。
“嗯。”
“他都没等我说话,太过分了。”
林心愿侧头看了他一眼。林心乐慢慢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彻底红透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着,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哪里有半分委屈,分明是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想说什么?”林心愿轻声问。
林心乐愣了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又把脸埋回围巾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下次别亲完就走,好歹等我说句话。”
林心愿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窗外的灯光一排排向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快
归屿靠在椅背上,望着舷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璀璨夺目,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碎钻,在黑夜里闪闪发亮。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纸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他指尖聚成一小滴,轻轻落下,晕开一片浅浅的水痕。
宋也坐在他旁边,翻了几页杂志便合上了,安静靠在椅背上等待。认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归屿——这个人向来内敛深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从不轻易外露。
机身轻轻一震,轮子离地而起,冲上云霄。窗外的灯火瞬间倾斜,随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融进无边无际的夜色里。归屿望着窗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归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宋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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