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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猛冲乱撞,每一次变道、超车、切弯,都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
前方摩托车在车流里灵活穿梭,他便贴着空隙紧随其后,既不跟丢,也不贸然逼近打草惊蛇。
路灯在眼前飞速闪过,光影交错成一片模糊的线。
对方显然对这片路况极熟,专挑小路、岔道钻,油门拧到最大,引擎轰鸣刺耳。
金枪野眼神冷厉,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每一次转向都稳得几乎感觉不到倾斜。
我坐在副驾,只听见风啸声和引擎声,心跳得快要冲出胸口。
眼看距离一点点拉近,那人突然猛地一拐,冲进一条窄得只能容下一辆车的城中村小路。
前方摩托车拐进窄巷的一瞬间,车尾甩了一下。那个甩尾的动作很熟悉。
我好像,在哪见过……
巷子九曲十八弯,两旁全是低矮老房,电线杂乱交错,汽车根本施展不开。
金枪野猛打方向盘,在路口刹住,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响。
我们停在巷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摩托车借着体型小的优势,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连引擎声都渐渐淡去。
夜色重新吞没一切。
车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和混乱的心跳。
我攥紧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爬上来。
这条路,已经彻底走进迷雾里了。
车子停在楼下时,夜色已经深到发稠。
一路上他没再多说案子,只把车开得极稳,连刹车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生怕扯到我胳膊上的伤。
上楼时他走在我外侧,虚扶着我的肘弯,指尖不碰实,却把所有可能磕碰的角度都替我挡了。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手还在抖,伤口疼得发麻,注意力全不在手上。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催,也没有帮忙。只是安静地等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门开了。我转身想道谢,发现他正看着我
—不是看伤口,是看我。目光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谢谢。”我说。
他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伤口还在疼,但掌心贴着的那一小块地方,是暖的。
栽赃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走廊,隔着窗户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陶缅身上。
他和平常没两样,准时到校,沉默听课,笔记写得工整,连坐姿都规规矩矩。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那点不对劲就越沉。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在刻意维持镇定。
我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脑海里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
无牌黑色摩托,全身黑的骑手,狭窄巷弄里绝尘而去的背影,还有化工厂附近那片特殊的红碎石。
那身影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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