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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质问。
男人一言不发,眼神却愈发凶,再次举刀,准备逼上来。
刀尖离我胸口不到一尺的时候,巷口传来一声极短的口哨。
那声口哨轻得像鸟叫,但持刀的人猛地回头。
然后他跑了。
我靠在墙上,看见金枪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追击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钻进鼻腔,刺得人太阳穴微微发紧。
急诊清创室的灯白得刺眼,医生捏着针管,碘伏棉球擦过伤口时,我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皮肉被划开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刚才在巷子里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松,痛感便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忍一下,要缝针了。”医生头也不抬。
针线穿过皮肤时,我疼得指尖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下意识加重了一点力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很快就好。”
一共缝了五针。
医生处理完伤口,缠上厚厚的纱布,叮嘱道:“这几天别沾水,别剧烈运动,按时换药,七天后拆线。要是出现红肿发热,立刻回来复查。”
“好的。”金枪野替我应下,语气干脆,伸手小心地扶我起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走出医院,夜色更沉,街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拉开车门,让我先坐进副驾,又细心地替我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车里安静了片刻,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你不该一个人把他引到那种地方。”
没有责备,只有压不住的后怕。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翟步云死得蹊跷,陈屹被吓成那样,现在还有人跟踪……这件事再压下去,不知道还要出多少事。”
金枪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觉得跟谁有关系?”他问。
我沉默几秒,“你那天是从校长室出来的吧。”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并不意外我能猜到。
“所以你怀疑今天是他找的人?”
“从出事到现在,他太急了。急着定性,急着压舆论,急着把所有事都往意外和自杀上引,恨不得第二天就结案。明明疑点一大堆,他却处处遮掩,好像生怕有人查下去。”
“你觉得人是他杀的?”
“倒不见得是他杀的,但其中一定有秘密。”
金枪野缓缓点头,认同我的观点。
“那天他用夫妻矛盾搪塞翟步云的死,一口咬定是自杀。”
“夫妻矛盾?”我皱眉,“确实听说过翟步云和他妻子关系一直不太好,学校老师多少知道一点。按校长给的意思,翟步云是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是的,”金枪野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警方独有的凝重,“不过尸检结果出来了,翟步云体内检出氰化物。剧毒,服用后短时间内就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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