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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回事”,又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可所有的问题在触及姐姐颤抖的肩膀时,都咽了回去。
此刻,追问细节已经没有意义。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声说:“姐……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害怕,虞无回再一次的选择离开那样做,但看着许愿此刻的状态,她把这些翻涌的忧虑强行压了下去,不敢再说什么刺激的话。
在看着许愿开始收拾东西的间隙,她又问:“虞无回知道你这些年的情况吗?”
比如,许愿的心脏问题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如果严重了需要做心脏搭桥的手术。
再比如,许愿现在根本做不了任何重体力活,连拎一袋米上楼都成了奢望。
再再比如,许愿现在还需要雷打不动地喝那些苦涩的中药来调理身体,药罐子几乎成了家里的一件固定摆设。
再再再比如,许愿现在的身体被调理得极其“娇贵”,太补了不行,虚了更不行,饮食起居需要小心翼翼的平衡……
许愿顿了顿:“我还没告诉她。”
秋宁宁一听,眉头立刻蹙紧了,她杵着拐杖,一言不发地挪到柜子前,把家里那些封装好的中药包,以及医院开的大盒小盒的西药,一股脑儿地塞进了许愿的行李箱里。
“这不行。”她的语气异常坚决,“她得知道,她要是不知道,万一不小心把你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你到时候身体难受,身边还没个人清楚状况,那怎么行?”
“我会跟她讲的。”许愿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秋宁宁抿紧了唇,没有应声。
她根本不信,她最是了解姐姐这个人了,性子软,心又重,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天大的委屈都能自己咽下去,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这句“会讲”,多半只是安抚她的托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在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等腿伤好些,能利落走动了,一定要亲自去见一趟虞无回。
有些话姐姐舍不得说,那就由她这个当妹妹的去说。
……
等许愿回到那栋别墅时,已经下午了。
秋日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烈度,变得绵长而温存,她站在门前,竟有一丝恍如隔世之感。
就在她准备按响门铃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虞无回显然已在窗边等候多时,她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倚靠着玄关的墙壁,借助手部的力量支撑着身体。
这个姿势看起来有些吃力,却让她显得比坐着时更高,更接近许愿记忆中的模样。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一眼。
许愿声音轻柔的说:“我回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句咒语,瞬间融化了虞无回眼中所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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