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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他怎么都想不到,奶奶会这么快就离他而去,毫无征兆的,就这么突然发生了,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奶奶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但程雨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奶奶对他的学习成绩比学校里的老师还要关心。
当时程雨以为奶奶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好好学习。
现在仔细想起来,自从他离开村子考上了城里的重点初中,再之后上了重点高中,被接到父母身边之后,她再也没有过问过他的成绩。
程雨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奶奶好像只是为了有理由把自己送出去,送到父母身边,去接受和弟弟一样的教育,和体会那点仅存在他刚出生时父母对他那份,现在早已消散的爱。
奶奶不知道,奶奶只是想要他幸福。
程雨吃完奶奶烙的葱油饼,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也喝尽,才问,“今天有安排吗?”
“还真有,”她笑着跟程雨分享她新交的朋友,“今天跟隔壁栋的你小周阿姨约好,去湖边钓鱼。”
“小周阿姨?”
程雨都不知道什么小周阿姨是哪位,更不知道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已经这么好地融进这片小区了。
“真好,哪位小周阿姨,下次我带我见见?”怕奶奶被骗,程雨不得不上点心,“出门前要给我打电话啊。”
奶奶的老人机发不了定位,只能打打电话,程雨想给她买个智能机,让她学着用。
在这边拿着老人机出门,总是有不方便的时候,“那位阿姨住在哪一栋?您有她的手机号吗?”
程雨拿出手机来,“您报给我,我存一下,到时候方便联系。”
她认真地将消息一一告诉程雨,说着自己肯定没问题,“奶奶也是蛮厉害的,不需要鱼儿多么多么操心,你忘了我年轻的时候都能徒手干到四个男人了?”
“是啊是啊,”程雨点头应道,伸出大拇指赞她,“您年轻是村里有名的这个嘛,我怎么会忘。”
程雨陪不了奶奶,自然也不会阻止她的交友情况,只不过安全起见,给奶奶配个定位表还是很有必要的。
吃完饭,程雨要去学校接着竞赛培训,站在玄关换鞋时,他环顾了一圈,思来想去还是得在客厅里装个监控,这样他不在家也能观察到家里的情况。
“奶奶,我先走了。”
他拿上书包出门,和奶奶道别,“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到时候给您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这两天奶奶适应得很好,程雨已经不用再时时刻刻操心了。
他出了门,一眼就看见了在过道上等着自己的林予安。
至于为什么能猜到男人是在等自己,是因为他一打开门,林予安就的目光和身体就紧紧贴了过来,“你昨天为什么拉黑我?”
他倒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从语气里还是能听出来一些愤怒和郁闷的。
程雨按下楼层键,随口回道,“哪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太烦了。”
住得太近也不好,一有事情就能直接找上门。
程雨最讨厌处理这种过期的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需要重复处理的信息,他明明已经跟林予安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来找他,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可男人只把他的话当成是耳旁风。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说得太重了,之后林予安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程雨没有侧眸看他,但他的余光还是在电梯间的镜子里瞧见男人的身形逐渐弯了下去,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虽然是这样,但要是真的能打击到他也挺好的,这个人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程雨总觉得他不对劲,放着小竹马赵临清不管,倒好像是黏上自己了。
这叫什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出了电梯后,程雨就没再多想,出了小区就在马路对面扫了一辆车子,今天他骑车就不等公交了。
哪想到林予安也推着车子跟了过来。
“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他这么说着,不依不饶的,和当年那个说着死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截然相反。
程雨哪里想得到有一天,林予安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他疑虑许久,认真问道,“你是和你那群狐朋狗友玩玩游戏,现在正在拿我当大冒险的赌注?”
闻言,男人皱起双眉,忿忿不平地反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是为什么?见不到我不是你的心愿吗?现在是干嘛?林同学,我不追你了,所以你不适应,现在就来死缠烂打吗?是这样吗?”
程雨一连串的反问让林予安根本回答不上来任何一个问题。
没一会儿,他又拦下程雨,把话题拐了回去,“总之,你先把我从黑名单弄出来。”
两人对视,程雨从林予安的眼里瞧见了些许慌张的期待,他真的搞不懂林予安的真正意图了。
程雨感觉心情不好,再多和林予安聊一会儿就更闷了,他推着车就走,告诉林予安,“不要,不可能。”
他冷着一张脸,极其肯定地告诉林予安,“我不想跟你谈恋爱,更不想跟你做朋友,所以根本没必要联系,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早就说了,我不想看见你,别再跟着我了。”
程雨没了往日对他时的温柔,说不上疾声厉色,但也言词犀利。
一个字一个字地要往林予安心口扎。
程雨说完,没再见他有反应,怕人回神又要纠缠不休,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程雨都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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