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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近得他一垂眼便能看见她衣领后如玉的脖颈,幽兰之气扑鼻而来。
她收回手帕时不经意间撞进他眼中。
那眼中有三分娇怯,两分仰慕,明知她是演的,他心中仍不禁一动,下意识扶住她腰肢。
她蓦地笑开,邀功似的看向他:“怎么样?”
不动声色地收回僵在她腰后的手,谢越别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纾延没看出他的不自在,“我当年在几个姊妹中也算学的不错的呢。”
“丞相要你学的?”
“对啊。”
她不无讽刺道:“不然一个得不到夫婿宠爱的女儿,与废棋何异?”
他神色一暗。
纾延丝毫未觉,“原本,我是不屑为此的。但你授我课业,待我如师如友,我自当回报你!”
他眼底有些晦暗难明,“回报我‘温柔体贴,小意可人’?”
纾延笑了一声,“你喜欢这样的?那我给你物色几个这样的妾侍?”
他猛地别开眼,想逃开什么一般绕过她向前走了两步,“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们是夫妻,谈何报答?”
话虽如此,但是……
谢越转身将长剑交给她,打断了她开口的机会:“教你学剑并不是望你精通此道,而是即便是骑兵,也有事发万一不得不近身博战的情况。
“你现在还舞不动长枪,便先从剑开始。主要是增强你身体的柔韧。
“这是你的强项。在战场上,生死一瞬,更要扬长避短。
“至于在魏廉面前……”
他教她拔出长剑,仿佛不经意道:“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
***
宴请魏廉的日子定在五天后。
这五天纾延忙着整理资助善堂的事宜,为此她提拔了琴襄下面的瑟酩来帮忙。
她给善堂的孩子们找的第一位先生便是她自己。
谢越知道她每隔一天的上午要去善堂教书,眉峰微蹙,“你这样拼命,身子如何吃得消?”
彼时纾延正在整理教案,头都没抬道:“只是一时的,等我找到合适的先生人选,便可以退居幕后了——而且在这之前,我也要先切实了解一下善堂孩子们的情况。”
察觉到他的目光仍未离开,纾延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我还在功德簿里看到了你的字——将军你以后就是我的新东家了。”
他眼中闪过惊讶,“你能认出我的字?”
他并没有在那本簿子上留下真实姓名。
“我厉害吧。”她邀功地看向他。
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他也露出笑容,“厉害。”
他本就生得斯文,这一笑,更有如春水破冰。
纾延被他晃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用工作驱散心中纷乱的杂念。
在正式宴请魏廉之前,纾延先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试讲。
当日,房间里满满当当坐了三十七个孩子,从三岁到十三岁,不一而足。
一节课下来,效果却未能算勉勉强强。
岳凝安慰她,毕竟是第一天,大家日常日常又一贯玩闹惯了的。猛地被按在这里读书习字,总难免还想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纾延奇怪难道她们之前不也在学习其他手艺吗?
苗苗摇摇头,手艺活儿和习字背书怎么能一样?便是没有兴趣不通关窍的人也能跟着摆弄一二,念书却是截然两回事了。
想到她会来,却没想到是以学生的身份。
纾延凑上前看了看她手中红格子里写下的几个大字,“苗苗也觉得有些无趣吗?”
“没有啊,”她有些羞赧地捂住自己的簿子,“我觉得很有趣!”
说着还给了她一个信誓旦旦的眼神!
晚晴在院中摆好自己带来的茶点,“大家忙了一上午,都来用点点心吧。”
几人落座,看着形态各异的糕点,都不由齐声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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